很快,轮到她这个“新面孔”做初步报告。她走上前,将自己利用有限权限和超越这个时代的“理解”,整理出的一份关于当前某个外围监测节点数据异常的分析概要,用一种平缓而清晰的语调陈述出来。
在她说话的时候,那个背影转了过来。
公孙小刀的心脏,微不可查地漏跳了一拍。
是他。夜枭。
但又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。
眼前的青年,面容轮廓与后世并无太大差异,依旧俊美,却少了那份历经沧桑后沉淀下的、近乎非人的冷静与威压。他的皮肤似乎更显白皙,甚至带着一点长期专注于室内工作的缺乏血色的苍白。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虽然同样锐利,带着审视与计算的光芒,但眼底深处,却隐约闪烁着一丝……尚未被现实彻底磨灭的、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光芒?或者说,是一种对自身所追求的“绝对秩序”理念的、近乎虔诚的笃信。
他听着她的报告,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,节奏稳定,显示出极强的逻辑控制力。
当小刀在报告中,故意用一个略带冒险的、基于小概率事件叠加的推论,来解释那处数据异常时(这是她“杠”的初步试探),他敲击的动作停顿了。
“你的推论,”年轻的夜枭开口了,声音比她熟悉的要清亮一些,但已然带上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调,“基于三个未经严格验证的假设,且忽略了能量惰性在第七频谱带的固有衰减率。可能性低于阈值,不予采纳。”
干脆,利落,逻辑严密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直接将她的“冒险”钉死在了不专业的耻辱柱上。
周围的几个分析员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公孙小刀却没有丝毫气馁,反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就是这样。
她要“杠”的,就是这份看似无懈可击的、建立在现有认知壁垒之上的“绝对正确”!
她没有争辩,只是微微颔首,表示接受“指导”,但在收回目光前,状似无意地低声补充了一句,声音恰好能让他听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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