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正在给罗勇颢清洗伤口的女同伴:“她是莉亚。我们属于一个……姑且称之为‘守夜人’的小团体。”
守夜人!隋景明提到过的名字!那些试图抵抗“彼岸”侵蚀的秘密守护者!
“是隋景明教授告诉你们我们的?”小刀急切地问。
埃兹拉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“老隋……他已经很久没能直接联系我们了。‘彼岸’对他的监视太严。我们能找到你们,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程野的诊所。我们知道他私下里在做一些事情,试图弥补过去的过错。当‘彼岸’的‘猎犬’被引向诊所时,我们就意识到机会来了,或许能接触到被程野保护起来的关键人物。”
原来如此!他们的出现并非完全巧合,而是长期观察和等待的结果。
“程医生他……”小刀心中一紧。
埃兹拉叹了口气:“我们的人看到‘清道夫’小队控制了诊所地面部分,程野……没有出来。他很可能已经落入‘彼岸’手中,或者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为了给他们争取逃跑时间,程野凶多吉少。
一股沉重的悲伤和愧疚攫住了小刀。尽管对程野始终抱有怀疑,但他一次又一次的警告和帮助,最终却可能因他们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小刀的悲伤和愧疚中,混杂一种复杂的明悟。她意识到,程野、隋景明、她的父母,乃至“守夜人”,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对抗命运。这让她理解,她的“弥合”使命,不仅仅是揭开真相,更是继承这些意志,并走出自己的路。这种从“个人复仇”到“继承与开拓”的认知转变,是最高级的内化——将外部赋予的使命,转化为内在驱动的、个性化的追求。
这时,莉亚已经利落地为罗勇颢取出了子弹,进行了包扎。罗勇颢因为失血和疼痛,脸色苍白,但性命无碍,此刻正昏睡过去。
“他的伤需要静养几天。”莉亚的声音平静而柔和,与埃兹拉的沧桑形成对比。她也摘下了口罩,露出一张清秀但同样带着坚毅神色的脸,年纪看起来比埃兹拉小很多。
“这里安全吗?”一琢突然开口,他一直在冷静地观察这个地下空间的结构和设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