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谦正在堂内坐诊,见到云逸,含笑示意他稍坐。云逸便静静在一旁观察。只见吴谦诊脉细致,问诊周详,开方用药颇具法度,往往能直指病根,绝非庸碌之辈。待病人稍少,吴谦才得空招呼云逸到后堂用茶。
后堂更是雅致,书架上是各类医籍,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与药材图谱。
“小友昨日一眼识破赤血藤,令老夫印象深刻。”吴谦亲自斟茶,开门见山,“观小友气度沉稳,目光清正,绝非钱管事那等人口中的‘山野小子’。不知小友对近日流行的‘湿温时疫’,有何高见?”
云逸知是考较,也不藏私,便将自己在卧龙山的诊治经历,以及依据“五运六气”推断病机、运用藿香正气、三仁汤等方剂辨证施治的思路,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遍,其中更夹杂了一些朱批中独有的精妙见解。
吴谦越听越是惊讶,眼中赞赏之色愈浓。待云逸说完,他抚掌叹道:“妙!妙啊!不仅理法清晰,用药精准,更能洞察天时地理对疫病的影响,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,假以时日,必成一代大医!小友所说的‘五运六气’推演,尤其精辟,不知源自何派传承?”
云逸依旧以“偶得前辈遗泽,自学而成”含糊应对。
吴谦也不深究,只是感慨道:“若论及运气之学与疫病防治,老夫不由得想起一桩旧事。约莫二十年前,也曾有过一场大疫,当时有两位神秘的年轻医者,凭借精深的运气推算与卓绝的医术,力挽狂澜,控制了疫情。他们所用理念,与小友方才所言,颇有几分神似。只可惜,那两位医者事后便不知所踪,听闻……是遭了歹人毒手。”他说到最后,语气低沉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惜。
云逸心中剧震!二十年前!年轻医者!精深的运气推算!遭了毒手!这……这难道说的是他的父母?!
他强压住内心的翻江倒海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哦?竟有此事?不知那两位医者,姓甚名谁?可有什么特征?”
吴谦摇了摇头:“他们来历神秘,姓名无人知晓。只记得……那男子气质超然,女子清丽脱俗,两人似乎都佩有……带有云纹的饰物。”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云逸的脖颈,那里,红绳系着的玉佩在衣领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