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夹克衫的内衬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香烟,烟盒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,显然是揣了很久。
他撕开烟盒的包装,抽出两支烟,递向托雷斯特,指尖还沾着淡淡的火药味,那是刚才在化工厂战斗时留下的痕迹。
托雷斯特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杰森会主动递烟给他。他低头看了看杰森递过来的烟,又抬头看了看杰森冷硬的脸,随即桀桀笑了起来,伸手接过烟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西装口袋,那里空空如也,他的烟早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烧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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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嗒!”
清脆的火石声在夜里响起,杰森打着了打火机,幽蓝的火苗窜起半寸高,跳跃着,映亮了他眼底的微光。
他微微低头,将打火机凑到托雷斯特面前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托雷斯特斜眼瞥了他一眼,癫狂的笑意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低下头,将烟卷凑到火苗上。
烟草点燃的瞬间,一股辛辣的味道弥漫开来,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嘴角溢出,缓缓飘散在路灯的光晕里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两人就着这一盏昏黄的路灯,沉默地抽着烟,烟雾在他们之间缭绕,像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夜色渐深,风也更冷了些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飘过他们的脚边。
半支烟抽完,杰森才缓缓开口,声音被烟味裹得更加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:“我要争韦恩集团的话事权,你顶不顶我?”
托雷斯特闻言,缓缓蹲下身,手肘撑在膝盖上,烟卷夹在指间,烟雾从他的指缝间溢出。
他桀桀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带着几分嘲讽,又带着几分了然:“一世人两兄弟,我不顶你谁顶你?”
他突然抬起手,做了个利落的抹脖子动作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:“需要我把达米安那小屁孩,或者布鲁斯身边的那些绊脚石‘处理’掉吗?保证干净利落,不留一点痕迹。”
杰森看着他,缓缓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地上,很快被风吹散。“不需要这么血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,“我和你一样恨罪恶,但我不想让权力斗争变成纯粹的杀戮,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托雷斯特嗤笑一声,把烟蒂摁在地上,用力捻灭,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,只留下一点黑色的印记。
“世子之争向来如此,二哥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杰森,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直白和嘲讽,“爱大的(迪克),疼小的(提姆),中间夹个受罪的(杰森),现在又冒出个亲儿子达米安,哪轮得到你?不狠点,你连韦恩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尖锐:“你以为留着那些人,他们会给你机会?达米安背后有刺客联盟,雷霄·奥·古那老狐狸巴不得你死;布鲁斯身边的那些老东西,一个个都守着所谓的‘规矩’,根本不会认可你这个‘叛逆’的儿子;还有迪克,他虽然是你大哥,但他更偏向布鲁斯的理念,到时候只会站在你对面。”
杰森没有说话,只是把剩下的烟抽完,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了碾,仿佛要把所有的烦躁和不甘都碾进泥土里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,光影交错间,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,只能感受到他周身越来越沉的低气压。
托雷斯特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把烟蒂弹飞,火星在昏黄的路灯下划过一道短暂而绚烂的弧线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桀桀的笑声渐渐淡了些,眼神里多了一丝少见的通透,仿佛看透了所有的纷争和纠葛。
“你跟布鲁斯那老扑街,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?”托雷斯特靠在路灯杆上,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语气带着点调侃,又带着点无奈,“不过是一个觉得‘杀’才能除根,一个非要守着‘抓’的破原则,理念拧巴罢了。你嘴上说着恨他,心里其实还是在意他的,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还留在哥谭,还想着争韦恩集团。”
他戳了戳杰森的胳膊,眼神锐利得像刀:“你要争韦恩集团,也不是为了自己当老大,是怕这摊子落到达米安手里,成了刺客联盟的枪,对吧?”
杰森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,烟蒂上的火星抖了抖,落下一点灰烬。
他没有否认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,烟雾从嘴角溢出,缓缓飘散,模糊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迪克、提姆、芭芭拉,谁接韦恩集团都没问题,他们知道这不是家产,是护着哥谭的担子,他们会守住布鲁斯的理念,守住哥谭的秩序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提到达米安时,眼神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,像淬了冰的刀子:“但达米安不一样。雷霄·奥·古活了七百年,最会玩算计,最擅长利用人心。当年他下药偷布鲁斯的DNA生下达米安,就是为了培养一个能继承他衣钵、掌控刺客联盟的继承人。现在他让达米安来抢韦恩集团的话事权,谁能保证这不是雷霄·奥·古的局?万一韦恩集团落到达米安手里,刺客联盟就能用集团的钱造武器、搞变异,到时候哥谭就成了他们的屠宰场,布鲁斯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,就全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