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雷斯特也没多想,接过单子就签,笔是小杰克递的,墨水都快干了,他签得龙飞凤舞,跟画符似的。
交钱时还不忘砍价:“上次保我老豆才交五千,这次怎么涨了?你们警局也搞通货膨胀啊?”
“那你向财务部举报我吧。”小杰克终于抬头,白了他一眼,把收据拍在他手里,“领人去吧,在三号羁押室,别跟狱警吵架,今天值班的是刚调来的,脾气爆。”
托雷斯特揣着收据就往羁押室走,路过铁栏杆时,里面的狱友们纷纷探出头。
双面人哈维·登特靠在角落,手里还攥着枚硬币,见了他就阴阳怪气:“哟,太子爷来了?又来接你家老豆啊?有儿子就是好,不像我们,得等律师磨磨蹭蹭走程序。”
黑面具也跟着附和,声音闷闷的:“可不是嘛,人家企鹅人犯了事儿,儿子立马来捞,我们只能在这儿闻馊饭味。”
罗马人没说话,却用眼神把托雷斯特上下扫了一遍,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,快溢出来了。
托雷斯特没理他们,走到三号羁押室门口,狱警看了眼收据,“哗啦”一声打开铁门。
企鹅人从里面走出来,脸上还带着伤,额头贴着纱布,嘴角青了一块,却依旧乐呵呵的。
“崽儿啊,你可来了!戈登那老东西,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关了半晚上,连口热汤都不给!”
托雷斯特把企鹅人接了出来,父子俩一起往外走:“我登儿叔我了解,他不会无缘无故就关你的……咦!老豆你是不是背着小妈们找小的了?”
“滚犊子,我多大岁数了我,找小!?我找的着吗我!”
……
父子俩说说笑笑走出警局大门,企鹅人还在抱怨戈登的“暴力执法”,托雷斯特突然停下脚步,整个如遭雷击,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儿子?”
“肏!我是来报案的!我的蝙蝠车丢了!怎么成保释你了?!”
企鹅人也愣了,随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小子……脑子怎么跟我这把老骨头似的?桀桀桀桀……”
托雷斯特站在警局门口,看着手里的保释收据,又看了看里面依旧在探头的狱友们,心里犯了嘀咕。
纠结了半天,拍了拍企鹅人的肩膀:“算了,不报了!反正那破车也不是我的。”
企鹅人笑着点头,心里却暖烘烘的,不管这儿子多癫狂,关键时候,永远是第一个来捞他的人。
父子俩并肩走在哥谭的街头,晨光刚把街道染成淡金色,远处传来警笛声,却没人在意。
在哥谭,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