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片,翻到背面,盯着右下角那个歪歪扭扭的三色圆盾标志,独眼陷入沉思。
这事儿还得从今早说起。
当时他正开着那辆跟铁疙瘩似的黑色雪佛兰上班,防弹玻璃厚得能抗RPG,他还叼着半块萨其马,哼着不成调的老歌。
距离三曲翼大楼还有三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,他刚把车停稳,就听见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一个纸团裹着石块穿透了防弹玻璃,“咚”地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那一瞬间,福瑞的黑脸瞬间白了,嘴里的萨其马干掉在腿上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完了,这是遇袭了?”
直到他捡起那个纸团,展开看到里面的坐标,才慢慢缓过神。
可直到现在,一想到那石块要是换成狙击子弹,他的脑袋怕是要跟……算了,以后不吃萨其马了。
“到底是谁……”
福瑞指尖戳了戳那个歪扭的三色圆盾,标志边缘还带着点毛边,像是匆忙画上去的。
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上班路线,能击穿特制防弹玻璃,还精准掌握了瓦尔基里之翼的坠落坐标,对神盾局的了解,远超他的预期。
是敌?
若是敌人,没必要送这么重要的信息,还特意画个圆盾标志提醒;
是友?
若是友,干嘛用石块砸他后脑勺,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?
福瑞把纸片放进加密文件袋,锁进办公桌的暗格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他的独眼依旧锐利,却多了几分琢磨。
不管对方是敌是友,这场由一张纸片引发的“游戏”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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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,有的是耐心,等着对方下次露面。
只是……下次见面,他得先问问对方:“砸后脑勺的时候,能不能轻点?
还有,字能不能练好了再写?”
……
神盾局地下三层的训练区弥漫着汗水与橡胶的味道,通风管里的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绷。
罗杰斯穿着件洗神盾局白色体恤,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,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。
每一拳砸在“加大加粗加重”的沙袋上,都发出“轰隆”的巨响,像闷雷滚过水泥地。
那沙袋比普通训练袋粗一倍,灌满了特制铅砂,却被他打得笔直荡起,袋身的缝线都绷得发白,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。
“不对劲……十分十二分不对劲……”他拳头落下,沙袋撞在金属支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我明明跳机了啊……明明早跳了啊……”呢喃声混着粗重的喘息,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的困惑。
昨天他在休眠舱里醒来,第一眼就看出周围的“军营布置”是伪装。
墙皮下面露着神盾局的金属标识,桌上的咖啡杯印着现代商标,他以为是九头蛇的新把戏,当场拆了休眠舱,从地下二层一路打到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