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腿又粗又长,一步顶那中年帅哥两步,雨水被他踩得“哗哗”作响,溅起一路水花。
机械护臂在雨夜里泛着冷光,他一边追一边喊:“站住!你给我站住!踩了人就想跑?没门!最少赔我一百万!不然我把你那泡面头薅成地中海!”
中年帅哥似乎没听见,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,肚子上的伤口好像更疼了,跑几步就踉跄一下,黑西装后背都被血浸透了,在雨幕里格外扎眼。
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,巷子两边全是废弃的垃圾桶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淌,湿滑得很。
托雷斯特紧追不舍,眼看就要追上,伸手就要去抓对方的后领,嘴里还在喊:“跑啊!你再跑啊!我看你这肚子还能撑多久!今天不赔钱,你别想走!”
雨越下越猛,像是老天爷把水盆倒扣下来,砸得地面“哗哗”作响。
肮脏的巷子里,污水和垃圾混在一起,汇成一条条浑浊的小溪。
约翰踩着水花跌跌撞撞地跑,黑西装早已湿透,贴在身上,肚子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得晕开,在白衬衫上洇出一大片暗红。
他跑得踉跄,却半点不敢慢,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,时不时回头瞥一眼,生怕被什么人追上来。
终于,他停在一栋破败的老旧公寓楼前。
这楼看着快塌了,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,楼道口的铁皮门锈迹斑斑,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。
约翰扑上去,用尽全力拍打着铁皮门,手掌拍得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的焦急:“医生!医生!开门!开门!快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雨声太大,他的喊声被冲得有些模糊,可那股绝望的急切,却穿透雨幕钻进楼里。
足足三分多钟,铁皮门上的猫眼才“咔哒”一声拉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点昏暗的光,紧接着,一个沙哑、迟疑的声音传出来:“约翰……你的事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声音里满是为难,像是在恪守着什么不能打破的规矩。
约翰的脸贴在冰冷的铁皮门上,雨水顺着他油腻的泡面头往下滴,淌进窜脸胡里,他喘着粗气,捂着肚子的手越攥越紧,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:“医生!我知道规矩!就十分钟!还有十分钟!求你了!医生!” 他的眼睛里满是哀求,那股平日里的忧郁被求生的欲望取代,看着格外狼狈。
门里的医生沉默了,猫眼后的光忽明忽暗,显然在激烈挣扎。
良久,一声沉重的叹息传来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:“进来吧。”
“谢谢!谢谢!” 约翰如蒙大赦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门边。
铁皮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气息,他弯腰钻了进去,门在他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还传来落锁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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