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动不了。
他最依赖的金属臂,被液压机死死钳住,齿轮转动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冰冷的压迫感,让他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托雷斯特那张带着戏谑的脸,看着他抬起手,又落下,一巴掌接一巴掌,扇在他的脸上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脆响不断在安全屋里回荡,节奏均匀,力道始终如一。
托雷斯特扇得不亦乐乎,边扇边调侃:“怎么着?生气了?想杀我?来啊,动一个给我看看?”
“你不是很能打吗?下水道里捅我那几刀挺狠啊,现在怎么跟个受气包似的,只能干瞪眼?”
“九头蛇的王牌杀手,就这点能耐?被人扇巴掌都还不了手,说出去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扎在巴基的心上。
每一个巴掌,都带着浓浓的羞辱感,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愤怒像潮水般在他胸腔里翻滚,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,可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憋屈和羞辱。
他明明满腔怒火,明明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贱兮兮的男人撕成碎片,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次次的耳光。
他的脸越来越肿,原本就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,此刻更是红紫交加,血痂被扇得脱落,新的血丝渗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。
可他没有闭眼,也没有躲闪,就那么死死地瞪着托雷斯特,眼神里的怒火越来越旺,像是要燃烧起来,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。
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与羞辱交织的时刻,一些破碎的画面,开始在他的脑海里闪现。
像是被尘封已久的胶片,突然被按下了播放键,模糊不清,却带着强烈的情绪冲击。
他看到了布鲁克林街头的阳光,一个瘦弱的金发少年站在他身边,他仰着头对他笑,说:“史蒂夫,以后我罩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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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军营里的篝火,他拍着那个已经长高了的金发男人的肩膀,递给他一块干硬的面包,笑着说:“史蒂夫,别逞强,累了就歇会儿。”
瓦尔基里之翼里决战红骷髅之前,亲手打晕自己,把自己放进逃生舱里,毅然决然按下按钮,让自己活下去。
“巴基,等我!”
这些画面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一颗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他的头痛了起来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,九头蛇的洗脑指令在脑海里疯狂叫嚣:“你是冬日战士!你没有过去!你只有任务!”
可那些破碎的记忆,那些温暖的、痛苦的、刻骨铭心的画面,却像是顽强的野草,在怒火和羞辱的滋养下,疯狂地生长,一次次冲击着洗脑指令筑起的高墙。
托雷斯特的巴掌还在继续,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,每一次落下,都像是在给那些记忆碎片添一把火。
巴基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