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哎……”
……
李渊从未觉得一个白天时间有这么长,一会儿一问时辰,好不容易才熬到太阳偏西,终于按耐不住,出宫而去。
而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无论如何遮掩,这么大的事一定会传出去,但此刻,他根本无心在乎,外面的新鲜空气已经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大口吞吐。
果然,在他悄然出宫,甚至还没抵达归雁台的时候,消息就已经传递到裴寂耳中。
听闻此讯,裴寂老眼霍然睁开,本来古井无波的面容变得异常震惊。
“太上皇……出宫了?”
裴元礼道:“消息不会假,只是不知陛下清楚否。”
裴寂深吸口气:“陛下不知,太上皇根本不可能出得来。”
这点他最清楚,作为李渊天字第一号肱骨老臣,自从李渊传位之后,连见上一面都要李世亲自许可,简直难比登天,更别说太上皇出宫,他连想也没敢想过,觉得太上皇这辈子也没可能了。
可万万没想到,居然惊闻这样一个消息。
“爹,我们是不是速速打探,这两日太安宫发生过什么,另外,打探陛下那边的消息?”
裴寂老眼微微一眯,眼睑覆盖之下,几乎看不见瞳孔。
“……不,暂不做任何动作。”
裴元礼一愣,忽然似乎明白过来:“爹是担心陛下有什么设计?”
裴寂沉默良久,摇摇头:“静观其变。切记,派人盯紧动向即可,切不可主动接触太上皇。任何消息都要随时禀报。”
裴元礼点头:“孩儿亲自盯着此事。”
裴寂微微颔首:“另外,将消息送给崔家、郑家、李家。”
“爹是想让他们先……”
裴寂目光幽深:“总有比我们急的……”
李渊刚刚出宫,唐叶便已经来到归雁台等候。不过,他扮作的是王玄策的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