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法善深知,当初按照人教的意思,是成立诛妖司。但陛下最终确立的是一个镇字。
莫要小看一字之差,含义就天差地别了。也就是说,陛下并没有在大唐境内诛尽妖族的意思。
道理很简单,第一,杀不完,妖族数不胜数,融入人类社会层层面面,根本无法尽数清剿。第二,太过激烈,必会激起妖族剧烈反弹,搞不好会如同汉初一般,闹出个芒砀山人妖大会战来。第三,大唐的敌人够多了,若讲镇压还好,毕竟不论人还是妖都清楚双方的对立性,挑不出太大毛病,可一旦要尽数诛杀,绝对会引截教出面,若他们收拢妖族对抗大唐,那八荒四海的妖可都成了大唐的敌人。第四,大唐本身也驯养妖族作为战兽或者坐骑。它们可以看做被人族镇压的,但绝对不能杀光。不然面对敌国妖兽,大唐拿什么对抗?
所以,诛字终归成为镇字。但也就是这一字之差,让人教总有些不满,而这也才是那位罗公远大法师尽管挂着大司官名号,却懒于参与具体事务的根本原因。
在这种情况下,就不难理解萧蓝衣说的第二问。他明白陛下要将镇妖司交给无忧君重新整合,真正彻底成为帝王的工具。那么,就不可能去寻代表人教的罗公远和不空。
但他属实不能理解,眼前这年轻人有何特殊之处,不过区区五品,还是不通经脉的废体。他何德何能做到这一点?
唐叶微笑着:“我知道大法师对我有疑问。”
说着,缓缓将令牌送到对方面前:“我不能直接回答阁下的疑问,但这块令牌应该能说明问题。”
叶法善迷惑的看着那无忧令三个字,尚未开口,令牌一翻转,八句话呈现在他面前。
刚一看清,叶法善便悚然动容,甚至霍然站起身。
“见皇不拜,见官齐平……代天巡狩,在野监国?这——”
目睹他震惊到色变的萧蓝衣轻声道:“帝国唯一封君者,太子少师,陛下义子……”
随着他轻声说出这三个身份,叶法善更惊的瞳孔地震,脑中雷电轰鸣,符咒乱飞,简直如同祖师爷把所有道法都同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