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叶知道自己不能接话,否则必定会被这位看出端倪,便只是面带崇敬道:“陛下心胸海天契阔,陛下之才高山仰止,草民不胜景仰。”
李世深吸口气:“然则,那人竟给朕留下一个故事,让朕气血难平……算了,与你说这些作甚。唐叶啊,你看似只有小聪明,实则有大才,朕虽然理解人各有志,但还是希望你能出仕,为国为民做出一番大事业来。”
唐叶犹豫一下,最终还是摇摇头:“陛下,草民志不在此,或许在民间,反倒能做更多事,这朝中,难免束手束脚啊……”
他这话让李世眼神微动,的确,一入体制,层层限制,互相掣肘,很难一展所长。
“小子自幼生长于野,心思自在惯了,一旦绑住手脚,又不擅长军政之事,加上如此年轻,不谙世故,反倒难有作为。”
他说着,忽然道:“陛下难道不觉得,在朝在野都应该有人在做事?”
李世微微一怔,下一刻眼睛忽然眯起来,竟是沉默了片刻:“也罢,朕既然说过成全你,就不会逼你,但朕希望你能倾尽所学,在民间做出一番有用的事业。”
唐叶郑重颔首:“草民身为大唐子民,虽不愿为官,却亦愿国富民强,但有所能,自当尽力而为。”
李世终于点点头:“你这孩子不错,朕答应你了,不过你要记得,使命创造命运,命运转动之下,将来未必如何呢。”
唐叶没有接话。
李世则饮下最后一盏茶:“以后面对朕,不必自称草民,自称小子即可。”
唐叶当即点头,他也不习惯这样:“承蒙陛下青睐,小子自当从命。”
李世站起身:“稍后自有人送你出宫,对了,酒酿出来,朕要先尝尝。”
真是长安之内,啥风吹草动也瞒不过李世。
唐叶急忙应下。
李世哈哈一笑,看了唐叶一眼,转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