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唐兄觉得王某是个书道可造之材,特地来指点一下?也不对,我们没见过,王某也无甚声名,更无文章流传于世,甚至我都没听怀秀说起过,显然她与唐兄也不熟,那到底为点啥?”
他虽然才思敏捷,也实在想不出原因,毕竟说到底,唐叶这心思来源不合乎常理。
唐叶却明白,单纯因为他是王玄策所以想见,而今天他既然在这里,自己也不想长夜漫漫,独对这位可比妲己褒姒之尤物,干脆才把他请来,省的再去甲秀楼了。
见他迷惑不解,唐叶笑笑:“王兄不必迷惑,在下是听苏庆节所言,方才对阁下滋生兴趣。”
“但他也不算了解我啊。”王玄策还是有点奇怪:“而且我也没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值得称道之处。”
“不,不。”唐叶摇头:“闻兄台大考一事,唐叶便十分欣赏,兄虽言辞激烈,但这主张唐某却深表赞同。”
王玄策好奇起来:“王某主张?王某只是讽刺了考官,涂鸦满纸,惨遭驱逐,有什么值得阁下关注?”
唐叶认真道:“原因有四。其一,阁下主张促进唐与印加帝国之文化交流,具备开拓性目光。其二,主张在国际事务中坚定维护国家利益,具备强烈使命感。其三,兄之言辞表明阁下胸有丘壑,外交策略灵活,对外讲求礼仪礼节,但决不排除动用军事手段维护国家利益,堪称手段与风骨并存。其四,主张不拘一格选拔人才,并注重实干能力,这更是很多官员所欠缺的。”
王玄策都惊了,半晌才合拢嘴巴:“卧槽!我他娘自己都没注意到。”
唐叶心中暗笑,你要注意到才怪,当下的王玄策还年轻气盛,很多东西只是有所感有所言,还没形成成熟的主张和思路。
“窥一斑而知全豹,得一点而见全面,唐某自阁下言辞中,已然有所察觉。”
王玄策一边挠头,一边明显在思索,“原来,我心中所想,是这样吗……”
“口乃心之门户,有所感悟,方能有所言论,说出的话自然是公子心中所思。而唐叶以为,国际外交,就当积极交流,操作中却要刚柔并济,礼行而兵备,核心则是国家至上,民族高于一切。”
王玄策悚然动容,沉思良久,忽的正襟危坐,认真的拱手一礼:“知我者,唐公子也。不,公子堪为王某师!”
此刻,公孙妲姒才轻启朱唇,微微一笑:“唐公子天赐大才,小女子也正是唐公子门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