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打发走侯君集,眼底透出不寻常的光芒。
“三宝,你如何看?”
宫三宝连忙道:“小人只听陛下吩咐,轮不到奴婢来说三道四。”
李世摆摆手:“并非朝政,可以说说。何况,你也不是其他太监。”
宫三宝眼底露出一丝感动,这才微微躬身,沉思一下说道:“刚刚钓出双王,又去招惹门阀……若那绯红楼案是偶然,那这次,难道也是?”
李世看他一眼:“有话直说。”
宫三宝深吸口气,缓缓道:“送横刀,献刀谱,酿酒制盐,钓双王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好似……好似……都在为陛下分忧……”
李世嘴角轻轻勾起:“无忧君,不就该如此?”
宫三宝大着胆子道:“所以,陛下也认为这次他也是有意识的?但……分明是侯大将军提起进一步……”
李世手指轻轻捻动,“你刚刚不是还说,他钓出了双王么?”
宫三宝神色猛地一动:“陛下是说……哦,不,老奴猜想,他有心在引导侯大将军?”
“呵呵,引导,何必说的这么好听,这小子,根本就是在钓侯君集。否则,这件事程老魔也能做得,萧蓝衣他也不是不会利用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宫三宝皱眉:“老奴一点也看不出来啊,太自然了。”
李世微微一笑:“你的眼光不够长。可还记得,他一入长安,便结交侯宝临,随后更是给侯君集这位大侄子立功机会,间接帮了侯君集,又率先给侯宝临铸刀,更故意让侯宝临注意到他许多不凡,这才引侯君集上门,进而遇上朕。”
宫三宝目光倏的一闪,似乎有些吃惊,但很快,他又发现一个疑点。
“陛下上门,并未告知任何人,难道不是巧遇?”
李世淡淡一笑:“的确巧遇,但就算遇不上,这消息也最终会通过侯宝临传到侯君集耳中,现在,你可明白了?”
宫三宝顿时恍然:“原来如此,他从踏入长安就在一步步经营,很多事看似漫不经心,但都大有深意。”
李世眯起眼睛:“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巧合,许多事都有脉络,只是不细品看不出罢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此番他故意引侯大将军出面,本质上,还是忧陛下之所想?”宫三宝真是大感震惊。
李世此刻反倒有些神色异样:“有些古怪啊,他又不是朕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就知道朕忧门阀久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