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引信燃烧,冒出火星。
“撤!快撤!”
破门队抬着点燃引信的撞槌,疯狂后退,退出门洞,躲到城墙根下。
三息。
两息。
一息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!
整个东门都在震颤。城门洞内,火光冲天,气浪把还在烟雾中摸索的守军掀翻一片。那根特制的撞槌在门闩位置爆炸,黑火药和碎铁片瞬间释放的威力,不仅炸断了剩下的两道门闩,连包铁的门板都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!
城门,终于开了。
不是缓缓打开,是被炸开了一个缺口!
但缺口还不够大,只能容两三人并行。
“杀进去——!”霍去病在墙头狂吼。
墙下的狼牙兵从藏身处冲出,扑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。
可守军也反应过来了。
“堵住缺口!”一个百夫长带着几十个士兵,挺着长矛,死死堵在炸开的窟窿后面。狼牙兵冲进去一个,就被几支长矛同时刺穿;冲进去两个,死一双。
缺口太窄,守军只需少量兵力就能堵住。
局面再次僵持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城门内侧的街道上,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林守业亲自来了。
这个五十多岁的林家家主,脱掉了平时的绸缎长衫,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皮甲,手里提着一把林家祖传的宝剑。他身后,是林氏最后的力量——三十七个还能站起来的家丁护院,还有他的儿子林文轩。
“林家儿郎——”林守业举剑,声音嘶哑却坚定,“随我——清君侧!”
三十七个人,像三十七头扑向猎物的狼,从背后狠狠撞向堵在城门缺口的守军。
守军完全没想到背后还有敌人。
长矛阵瞬间乱了。
一个百夫长回头,看见林守业那张苍老而决绝的脸,愣住了:“林……林老爷?”
“杀!”林守业根本不废话,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林文轩跟在父亲身边,刀光如雪,连砍三人。他脸上溅满了血,眼神却异常清明——这一刻,他等了太久。
林家的家丁虽然战力不如正规军,但此刻是搏命,是背水一战。他们用身体撞,用刀砍,用牙咬,硬生生在守军的背后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城门缺口的守军,腹背受敌。
“就是现在!”霍去病在墙头看得真切,纵身一跃,竟然直接从两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!
“将军!”王栓惊呼。
霍去病落地一个翻滚,卸去力道,起身就冲向缺口。他身后,还活着的狼牙兵也纷纷跳下,或者顺着飞梯滑下,扑向那个死亡的缺口。
内外夹击。
守军终于撑不住了。
一个士兵丢下长矛,转身就跑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崩溃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“逃啊——!”
“城破了——!”
哭喊声中,堵在缺口的守军一哄而散。
霍去病第一个冲过缺口,踏进了青木城内。
他站在还在冒烟的城门洞下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城外,黑暗中,无数火把正从远处涌来,那是周丕的主力,终于等到了信号。
他转身,看向城内。
街道上,林守业拄着剑,气喘吁吁。林文轩扶着他,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。
“林公。”霍去病抱拳,声音沙哑。
林守业摆摆手,指了指城墙:“旗……旗还没换。”
霍去病抬头。
城楼最高处,那面黑虎军的军旗还在夜风中飘扬。旗是黑色的,上面绣着一只狰狞的虎头,在火光映照下,像在嘲笑着下方的一切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