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不只他一支军队。黑水城的宇文烈,血狼部的大酋长,都在看着。定远军若是全力北上与我开战,南边的防线怎么办?东边的叛军怎么办?朝廷里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,又会怎么办?”
王霸脸色铁青,却说不出话。
陈宣缓缓起身,收起那方铜印:“国公此言,是要与大帅为敌了?”
“不是我要与谁为敌。”杨帆摇头,“是有人非要逼我低头。陈大人,劳烦转告:狼牙公国愿与所有势力和平共处,但绝不接受任何人的‘督导’,更不会让外军踏入我们的城池一步。”
他转身走向主位,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送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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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远军的队伍在午后离开青木城。
城楼上,诸葛亮站在杨帆身侧,望着远去的烟尘:“主公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帆手扶城垛,“孔明,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?或许该虚与委蛇,拖延时间。”
“不。”诸葛亮坚定摇头,“今日若退一步,明日就要退十步。定远军要的不是盟友,是臣属。主公若接受,军心民心必散,青木营的士兵会想——我们拼死拼活,难道就是为了换个主子?”
杨帆沉默。
远处,青木营的训练场传来操练的号子声。那些新兵正在练习阵列,虽然还不整齐,但声音洪亮,充满了朝气。
“张玄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,青木郡进入战时状态。”杨帆一字一句道,“所有粮仓重新清点,实行配给制。工匠全部集中,赶制箭矢、修补兵甲。青木营的训练时间加倍,三个月,我要他们能上城墙守夜。”
“是!”
“周丕、毛林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加强四门防务,城墙每五十步增设一哨。从老营调三百弓箭手上城,弩车全部就位。护城河加深一尺,城外三里内的树木全部砍伐,清理射界。”
“遵命!”
一道道命令发出,整个青木城如一架精密的机器,开始全速运转。
傍晚时分,杨帆回到后府。
冯源正在灯下缝补一件旧甲——那是杨帆早年穿的,肩头处破了个口子。见他回来,她放下针线:“听说今日来了朝廷使者?”
“是定远军的人。”杨帆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,“可能要打仗了。”
冯源的手很稳,没有抖:“那就打。咱们从流民营一路走到今天,什么仗没打过?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只是苦了百姓。青木城才安稳了不到一个月……”
“所以这一仗,必须打赢。”杨帆眼神坚定,“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要让定远军知道,北境不是他们说了算。要让黑水城、血狼部都看着——这青木城,我们守得住。”
窗外,暮色渐浓。
城头开始点起火把,一队队士兵在城墙上来回巡逻。更远的地方,青木营的营地篝火通明,新兵们还在练习夜战。
帅府的书房里,灯火亮了一夜。
杨帆、诸葛亮、贾诩、张玄四人对着地图,推演着定远军可能进攻的路线,计算着粮草能支撑多久,计划着如何联络北境其他势力牵制定远军……
凌晨时分,一只信鸽落在窗台。
是霍去病从北境发回的急报:“黑水城骑兵异动,约千骑出城南行,方向疑似青木郡。末将已率部尾随,请主公早作准备。”
杨帆将纸条递给其他人。
“定远军在南,黑水城在北。”贾诩枯瘦的手指划过地图,“这是要两面夹击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杨帆提起笔,在青木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“传令全军:备战。”
晨曦初露时,青木城的四门缓缓关闭。
城墙上,狼牙军的战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
一场决定北境命运的大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