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瞬间明白了：“主公要设局？”

“光羽。”杨帆看向阴影中的锦衣卫指挥使，“你手下有没有擅长伪装、口技、下药的高手？”

“有。”光羽的回答简短有力。

“好。”杨帆一字一句道，“我要你在天亮之前，让宇文虎‘意外’得到一份情报：定远军赵元朗私下与宇文烈联络，答应战后将青木郡北境三县割让给黑水城，但要宇文虎这一千骑兵作为先锋，率先攻城——当炮灰。”

诸葛亮抚掌：“妙计！宇文虎年轻气盛，若得知被当成弃子，必会勃然大怒。再加上些酒水药物……”

“不是下毒。”杨帆摇头，“是下一种能让人情绪失控、冲动易怒的‘狂躁散’。剂量要控制好，让他以为是酒劲上头。”

光羽点头：“臣明白。还会安排几个‘逃兵’，故意让他抓住，提供‘确凿证据’。”

“此事要快。”杨帆看向窗外，“定远军前锋明日午时就能抵达城下。在那之前，我要看到黑水城骑兵调头北返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光羽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
四更天，北境狼头坡。

黑水城骑兵的营地里篝火通明。宇文虎正在帐中饮酒，面前跪着三个被绑的“狼牙军逃兵”。

“说！”宇文虎一脚踢翻一个，“赵元朗真答应把北三县给我们？”

“千真万确……”那逃兵鼻青脸肿，“小的原是定远军的传令兵，亲耳听到赵副帅和宇文城主的密使交谈。赵副帅说，只要黑水骑兵打头阵，消耗狼牙军兵力，事后不仅北三县，连青木城都可以分一半……”

小主，

“放屁！”宇文虎摔了酒碗，“我叔父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！”

另一个逃兵颤声道：“小的还听到……赵副帅说，宇文城主年事已高，等黑水城拿下北境，就该让年轻人上位了……说虎少爷您勇猛过人，正是当城主的好材料……”

宇文虎的手停在半空。

帐内亲信们交换眼色，没人敢说话。

许久，宇文虎缓缓坐下，又倒了一碗酒。酒是刚缴获的“烈火烧”，入口如火。他一口气喝了三碗，眼睛渐渐发红。

“赵元朗……想让老子当炮灰？”他冷笑，“还想挑拨我们叔侄？”

“少爷，”一个老成些的将领低声道，“此事蹊跷。不如先按兵不动，等城主命令……”

“等个屁！”宇文虎猛地站起，浑身燥热，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，“老子带兵出来，寸功未立，就这么回去？赵元朗不是要我们打头阵吗？好！老子打！但不是打青木城——”

他抽出腰刀，一刀劈碎桌案：

“传令！全军拔营，不是向南，是向东！定远军的运粮队不是走东线吗？老子去‘接应’他们！抢到的粮草，一半送回黑水城，一半……就当是赵元朗给老子的‘辛苦费’！”

“少爷，这——”

“这是军令！”宇文虎眼睛血红，“谁再废话，军法处置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一千黑水骑兵调转方向，消失在东方的夜色中。

黎明时分，消息传回青木城。

帅府内，杨帆听完光羽的汇报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“一千骑兵的威胁，解除了。”诸葛亮羽扇轻摇，“如今只需专心对付定远军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杨帆看着沙盘，“赵元朗发现运粮队被劫，黑水军倒戈，一定会暴怒。他会怎么做？”

贾诩缓缓道：“急攻。不顾一切地急攻。他要抢在军心溃散之前，拿下青木城。”

“那就让他攻。”杨帆眼中寒光闪烁，“传令全军：明日，我要让定远军的三万大军，在青木城下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
晨光刺破云层，照亮了青木城头密密麻麻的守军。

城墙下，定远军的先锋旗帜已经清晰可见。
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