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遵令而行，可保尔等性命，狼牙堡亦可存续。若敢违抗……”赵天雄声音陡然转厉，如同寒冰，“视为叛逆！我黑虎军雄兵所指，必将其碾为齑粉，鸡犬不留！限期十日，十日之后，若无答复，大军压境，玉石俱焚！”

最后八个字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带着凛冽的杀意，如同实质般的寒风，刮过每个人的心头。

静！死一般的寂静！

五千石粮食？精铁万斤？战马百匹？壮丁五百？这哪里是纳贡，分明是抽筋剥骨，要彻底榨干狼牙堡！还要杨帆亲自去请罪？那无异于羊入虎口！

周丕气得浑身发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若非杨帆用眼神死死压制，他几乎要当场拔刀砍了这嚣张的使者！霍去病眼神冰冷，手已按在了刀柄上。连一向沉稳的贾诩，眉头也紧紧锁起。

堡内闻讯赶来的士兵和民众，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愤怒交织的神情。这条件，根本不可能接受！接受了，狼牙堡也就名存实亡了！

杨帆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。他知道，此刻冲动，正中对方下怀。他脸上挤出一丝为难和惶恐，上前一步，对着马上的赵天雄拱了拱手，语气“恳切”地说道：

“赵将军息怒！黑虎将军威名，我等如雷贯耳，岂敢违抗？只是……只是将军所言贡赋，数额巨大，我狼牙堡地小民贫，实在……实在难以凑齐啊！可否请将军回转，向黑虎将军美言几句，宽限些时日，或者……减免些许？我等必感念将军大恩！”

他姿态放得极低，话语中充满了“无奈”与“哀求”，将一个被强大势力吓住、试图讨价还价的小头领形象，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赵天雄闻言，脸上轻蔑之色更浓，他嗤笑一声：“减免？哼！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？此乃军令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！十日！就十日！到时若不见贡品和杨帆的人头……哼，后果自负！”

他根本懒得再废话，猛地一拉缰绳，调转马头，带着手下骑士，在一阵嚣张的马蹄声中，扬长而去，只留下满地烟尘和一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