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，不是怕死。”杨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铿锵，“我怕的是，我们身后刚刚开垦的田地再次荒芜！怕的是，我们好不容易建起的家园被付之一炬！怕的是，信任我们、投奔我们的父老乡亲，再次沦为刀下冤魂，流离失所！”
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心脏：“我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！我们从饥寒交迫中挣扎求活！我们流了太多的血，付出了太大的代价，才换来脚下这片立足之地，才让‘狼牙’二字，成为这灰岩县北境的一道脊梁！”

“今天，黑煞想打断这根脊梁！想夺走我们的一切！想让我们重新变回任人宰割的流民！你们——答不答应？！”

“不答应！不答应！不答应！”压抑的怒吼如同闷雷，在峡谷中回荡，士兵们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，那是对家园的守护，对尊严的扞卫，更是对过往一切苦难的最终反击！

“好！”杨帆重重一拳捶在身前的木栏上，“那就让他们来吧！让他们在这鹰嘴涧，尝尝我们狼牙的獠牙有多利！让他们用鲜血明白，这片土地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！”

“此战，关乎存亡，没有退路！唯有死战！”

“死战！死战！死战！”咆哮声震天动地，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与恐惧。

动员完毕，杨帆下令，将堡内紧急运送来的最后一批肉食全部分发下去，让将士们饱餐一顿。随后，他并未回到相对安全的指挥所，而是与周丕、霍去病、光羽等将领，就着几盏昏暗的油灯，在那粗糙的沙盘前，再次推演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战况，直至深夜。

“黑煞必然主攻涧口，此处压力最大，周丕，你的陷阵营必须顶住！”

“主公放心！陷阵营在，涧口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