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黑煞身体猛地一僵，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。他低头，看着那贯穿自己胸膛的金色剑刃，感受着生命力随着剑身上那霸道真元的侵蚀而飞速流逝。

他，黑云寨寨主，开元境五重修士，灰岩县北境的霸主……竟然，败在了一个初入开元的小辈手中？败在了这群他视若蝼蚁的泥腿子手中？

“寨主！”

“保护寨主！”

残余的黑云修士和亲卫们终于反应过来，发出惊恐的呼喊，拼死冲上来，架起重伤濒死的黑煞，不顾一切地向后突围。

杨帆想追击，但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一切，眼前一黑，再也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倒在地，只能用剑勉强支撑着身体，看着黑煞在一众亲卫的拼死护卫下，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冲破混乱的战场，向着来路逃窜而去。

他没能留下黑煞。

但，鹰嘴涧，守住了。

残阳如血，映照着这片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战场。尸横遍野，断戟残戈，狼牙旗在弥漫的硝烟与血腥中倔强地飘扬。

胜利了，却无人欢呼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那个倒在血泊中、生死不知的巨汉身影上。

杨帆挣扎着爬到周丕身边，看着他破碎的身体和微弱的气息，这个刚刚面对死亡都未曾退缩的汉子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兄弟……撑住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痛楚。

狼牙最坚固的獠牙，为了守护狼王，已然破碎。而这胜利的代价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