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泽戟低笑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,
“你还是这么……令人生厌。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把你那根总是说些不中听话的舌头,一寸一寸地剪下来,想必会安静许多。”
话语中的残忍让一些修为稍低的宾客心底直发寒。
看着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,沈洛华终于按捺不住了,她清了清嗓子,
“夏儿,此人……你可认识?若是故友,今日乃你大喜之日,不可失了礼数。念其远来,可赐他一个席位,莫要因小事耽搁了吉时。”
夏泽戟闻言,转身面向父母微微躬身,态度恭敬,
“母亲容禀。此人并非孩儿故友。数月前他曾公然冒犯于我。孩儿念其修为得来不易,一时心慈并未取其性命,只是略施薄惩,发配至‘诡死禁地’令其静思己过。本以为他能幡然悔悟,不想此獠非但毫无感恩之心,反而不知用何种诡秘手段逃出生天,今日更胆大包天,搅扰孩儿婚礼,惊动满堂贵宾!”
夏泽戟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宾客,声音陡然转冷,
“此等行径,已非简单冒犯,乃是藐视我六圣世家威严,践踏修真界礼法规矩!依我夏氏族规,当处——死罪!!!”
“死罪”二字如同两道惊雷,炸响在每个人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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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!!
“原来如此!竟是个恩将仇报、不知死活的狂徒也!”
“夏公子真是仁厚,换做是我当初就一掌毙了在墙壁上,何来今日之患?”
“跳梁小丑,自寻死路!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
“啧,还以为有什么惊天隐情,原来是个自己找死的东西。”
各宗各派的天骄、圣女们看向于念生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幸灾乐祸。
夏泽戟这番话先入为主,轻易就将于念生打成了“忘恩负义”、“自取灭亡”的蠢贼。
夏惊寒与沈洛华交换了一个眼神,千年道侣,心意相通。
纵然他们听出儿子话中或许有所夸大,但此刻,维护夏家无上威严、确保婚礼顺利进行才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之事。
一个无根无底的散修,其生死在这涉及家族脸面与未来布局的大棋面前微不足道。
沈洛华脸上最后一丝的客套也消失了,她没有动怒,甚至没有再看于念生一眼,只是朝着玉阶后方轻轻挥了挥衣袖。
一道灰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一步踏出,便已跨越数十丈距离,来到了于念生面前不足一丈之处,稳稳站定。
来人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,面容枯槁,眼神阴鸷沉静,正是当初在玉女门时,始终如同影子般跟在夏泽戟身后的那位灰衣元婴长老。
他周身气息凝实,赫然是元婴后期修为,比当初在玉女门时显露的还要深厚一筹。
灰衣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念生,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于念生也看着他,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讽刺的笑,
“原来是你。怎么,这次就你一个人?没把你那些帮手都叫上?”
灰衣长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,
“我知道你的实力有些古怪。不过,你最好看清楚,这里是什么地方。满座前辈高人在此,随便拉出一位,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你若识相,立刻跪下伏罪,或可留一具全尸。若再敢妄动,顷刻间便叫你形神俱灭。”
灰衣长老语气平淡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、笃定无比的倨傲。
然而,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——
“嘭!!!”
一声沉闷到仿佛空间本身都被挤压破碎的巨响,猛地炸开!!!
没有预兆,没有灵力蓄力的光芒,甚至没有看到于念生如何作势。
就在灰衣长老说话尾音尚未消散的刹那,于念生的右拳,已经如同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,携带着一股纯粹霸道、至刚至猛,轰碎山岳的恐怖力量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灰衣长老的胸膛正中!!!
承天功,全力运转!肉身之力毫无保留!!!
灰衣长老双眼猛然凸出,布满了极致的惊骇!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作,连护体灵光都未能激发。
下一刻——
“噗!!!”
灰衣长老的整个身体,连同他体内的元婴,血肉都在这狂暴力量下轰然爆开!!
轰成一团血雾!
狂暴的气浪以拳头落点为中心,猛然向四周席卷冲击!靠近一些的案几上的杯盘碗盏碎了一地,
离得稍近的几位宾客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,不得不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才堪堪抵挡住这股冲击。
寂静!!!
死一般的寂静!!!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,一位元婴后期长老,就这么……没了?被一拳,轰成了漫天血雾,渣都不剩?? ?
于念生缓缓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腕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“你也知道……这里大佬云集啊?”
于念生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那一张张震惊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,
“也够胆一个人走过来,这不是找死……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