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波动像掺了冰的针,顺着深海流钻过来,裹着深渊守护者那股烂铁似的腥气,虽远,却带着股疯劲,像在找什么——是追兵!
“走!”相柳猛地起身,手刚碰到渊蜃贝的操控符,就被小安拽住了衣角。
“爹!等等!”小安的手里还攥着碎片,眼睛亮得像突然燃起来的星,“碎片知道近路!一条很静的路,水不响,像睡着了,能躲开那些‘眼睛’!”
相柳和小夭对视一眼,都愣了——近路?能避开眼线的路?
“在哪?”小夭赶紧凑过来,指尖碰着碎片的光,暖得人心慌。
小安伸手指向贝外的黑——那处的黑比别处更浓,连渊蜃贝的光都照不进去:“在那边!碎片说那是‘旧路’,好久没人走了,水是‘冻’着的,连声音都穿不过去。”
“寂灭海沟。”相柳的喉结动了动,他摸出玱铉给的海图残卷,指尖在“寂灭海沟”的模糊标记上反复蹭——古籍里说,那是上古战场的遗骸,海水沉得像铅,连深海巨兽都不敢靠近,空间里全是碎缝,碰着就可能被吞掉。
可这时,贝外的波动越来越近,连海水都开始发颤,像有什么大家伙在往这边冲。
“信碎片一次。”相柳把海图卷起来塞进怀里,手按在操控符上,冰蓝灵力涌进去,“走旧路,总比被追上强。”
小夭赶紧把小安搂紧,又往贝外加了层光罩:“安儿,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,都别松碎片,娘和爹护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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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安点点头,把碎片贴在胸口,渊蜃贝猛地一沉,像支箭似的扎进了那片浓黑里。
一进寂灭海沟,贝外的光就像被黑布裹住,一下缩成豆大,连手贴着手都看不清指节。海水裹在贝壳外,沉得像铅,连流动的声都没了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响,在贝里撞来撞去。
相柳把灵力放出去半寸,刚触到外面的海水就收了回来——水太“稠”了,像掺了碎冰的胶,灵力一进去就被裹住,根本探不出路。他只能盯着小安:“安儿,碎片怎么说?往哪走?”
小安闭着眼,小脸绷得紧,手紧紧攥着碎片:“往左……再往下一点,那里有个缝,碎片说‘路’在缝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