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虚前辈!”陆沉忽然传音,“那雾眼内部空间不稳,或许可以尝试将其引爆,或反向冲击,打开一条临时通道!晚辈的混沌之力对空间紊乱有一定抗性,或可冒险一试,探查其内部究竟连接何处!”
“不可!太过冒险!”凌虚子立刻否决,“雾眼内部情况不明,且能量暴乱,你伤势未愈,一旦陷入,恐有性命之危!”
“前辈!眼下僵持,久战不利!雾兽无穷,那雾魔又难以速杀。若等其另有后手,或引来更多敌人,我们处境更危!”陆沉坚持,“晚辈有混沌星核护体,更有薪火不灭之意守护心神,未必不能一搏!只需前辈与观澜前辈合力,暂时压制雾眼喷吐,为晚辈创造一瞬之机即可!”
凌虚子心中挣扎。他深知陆沉所言有理,但让一个伤势未愈的晚辈去冒险探查如此凶险之地,实非他所愿。然而,战场形势瞬息万变,不容犹豫。
就在此时,那雾魔发出一声凄厉长啸,周身雾气猛然收缩,随即轰然爆开!无数道尖锐的、蕴含寂灭与空间之力的灰色骨刺,如同暴雨般射向凌虚子与下方的剑阵!竟是要拼着受损,发动无差别攻击!
凌虚子脸色一变,剑气化作光幕,护住自身,同时分心斩出数道剑罡,拦截射向剑阵的骨刺。
观澜真君也急忙指挥剑阵转为全力防御。
而就在这雾魔爆发、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!
那处雾眼,似乎也因为雾魔的爆发而产生了某种共鸣,旋转骤然加速,喷吐的灰黑猩红雾气猛地一滞,随即内部传来更加剧烈、更加混乱的空间波动!
机会!
陆沉眼中厉色一闪,不再犹豫!他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星核,薪火混沌境催发到极致,强忍着丹田剧痛,将所能调动的混沌之力尽数灌注于双腿与星渊战刀之上!
“星轨步·遁虚!”
他的身影陡然变得模糊,仿佛融入了周围紊乱的空间波动之中,一步踏出,竟似瞬移般,穿越了数十丈距离,直接出现在了那雾眼裂缝之前!
“陆沉!”
“陆兄!”
商莹莹、白无痕等人惊呼。
“小子!回来!”凌虚子亦是又惊又怒。
但陆沉已然义无反顾,在雾眼喷吐间歇、空间波动最混乱也最薄弱的那一刹那,合身撞入了那旋转的灰黑猩红漩涡之中!
“嗡——!”
雾眼猛地一涨,光芒骤亮,随即剧烈震荡起来,内部传出的空间波动变得狂乱无比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激烈冲突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就在凌虚子准备不顾一切出手强行轰开雾眼救人时。
轰隆——!!!
雾眼内部,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混沌光芒!那光芒之中,隐约可见星辰生灭、万物衍化的虚影,更有一股温暖而坚韧的“不灭薪火”之意升腾!
混乱的空间波动被这混沌光芒强行压制、理顺了部分!
紧接着,一道略显狼狈、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身影,踉跄着从雾眼裂缝中倒飞而出,正是陆沉!他手中,似乎还抓着一块闪烁着微弱星光的、残破的金属碎片。
而他身后的雾眼,在爆发出那阵混沌光芒后,仿佛耗尽了某种核心能量,旋转速度骤降,喷吐的雾气迅速减弱、稀薄,连带着周围的灰雾浓度也开始明显下降,那些狂暴的雾兽也如同失去支撑般,动作变得迟缓,形体开始涣散。
“陆小友!”凌虚子闪身而至,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沉,探查其状况,发现他虽气息更加虚弱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溢血,但性命无碍,混沌星核虽有损伤加重的迹象,但核心那点“薪火”反而更加凝实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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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事……”陆沉艰难地喘了口气,举起手中那块残破的金属碎片。碎片非金非玉,质地奇特,表面铭刻着古老而玄奥的星辰纹路,隐隐散发着与“迷失星域”线索中描述的“时空”、“虚无”相近的气息,更有一丝微弱的、与灰雾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的寂灭之意残留。
“雾眼深处……连接着一处破损的上古传送阵基残骸……这块碎片,便是其中一角。那传送阵……疑似曾通往‘迷失星域’,但早已损毁,且被寂灭本源深度污染侵蚀,反而成了滋生这诡异灰雾与雾兽的源头之一……咳咳……”陆沉咳出几口带着灰黑气息的淤血,“毁掉这处雾眼节点,只能暂时削弱这片区域的灰雾,治标不治本……真正的源头与秘密,还有寂灭殿的主力……恐怕都在遗迹更深处,那残骸所指向的方向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灰雾深处,陡然传来数道强大而凶戾的气息,正朝着这边急速逼近!其中一道,赫然也达到了合体期!更有尖锐的哨音与某种规律的震动在灰雾中传递,仿佛在召唤什么。
“是寂灭殿的其他巡逻队或守卫被惊动了!”观澜真君脸色一变,“此地不可久留!立刻撤离,按照第二方案,向东北方向遗迹侧翼迂回!”
凌虚子深深看了一眼陆沉手中那块残破的星辰碎片,不再犹豫,剑气一卷,将陆沉与众人护住。
“走!”
趁着灰雾浓度下降、雾兽涣散的间隙,一行人化作数道遁光,冲破残余雾兽的阻碍,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,很快消失在依旧弥漫但已淡薄许多的灰雾之中。
原地,只留下逐渐平息、光芒黯淡的雾眼,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,以及那具重新隐入灰雾、气息萎靡的合体期雾魔(傀儡)身影。
远处,数道强大的气息迅速接近,却在抵达这片区域后,徘徊片刻,发出不甘的嘶吼,并未立刻追击,而是开始修复、稳固那受损的雾眼节点。
灰雾,再次开始缓缓聚拢。
而陆沉等人,已朝着古渊遗迹更深处,那未知的险地与秘密,悄然潜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