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……”贪狼艰难喘息，眼中满是惊惧。

他知道陆沉已成帝境，也做好了苦战的准备。但怎么也没想到，双方的差距会大到这种程度——这已经不是帝境初期间的实力差距，而是中期甚至后期对初期的碾压！

“看来寂灭主宰没告诉你实情。”陆沉缓步走来，“本帝在道源之地突破，吸收的是最精纯的混沌本源。论根基之扎实、法则之圆满，纵是帝境中期也未必比得上。而你……不过是个靠血祭强行恢复境界的残次品。”

贪狼脸色难看。

陆沉说得没错。他虽曾是帝境，但陨落后只剩残魂，靠着寂灭殿血祭百万生灵才勉强恢复准帝巅峰，又经过二十八年苦修才重回帝境。但这种速成的帝境，根基虚浮，法则不全，战力确实不如同阶。

更关键的是，混沌之力对魔气有天生的克制。

“但本尊也不是好惹的！”贪狼眼中闪过疯狂，“既然你找死，那就让你见识见识……上古魔星的真正力量！”

他仰天长啸，狼嚎声震动废墟。

随着啸声，祭坛上的星图骤然亮起，一道粗大的星光柱冲天而起，穿透神殿穹顶，直入九天！

星光中，贪狼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。

鳞甲剥落，血肉重组，骨骼扭曲……他的身形急速膨胀，眨眼间化作一头千丈高的巨型魔狼！三对骨翼化作六只遮天魔翼，每扇动一次都掀起毁灭风暴。血色巨斧融入右爪，化作五根锋利无比的利刃。

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——竟从帝境初期，一路攀升到中期，最终停在了中期巅峰！

“星魔变！”贪狼的声音如同雷霆，“当年本尊吞噬‘破军星’后获得的本命神通，可引动星辰之力，暂时提升一个大境界！陆沉，你能死在星魔变下，也算荣幸了！”

千丈魔狼抬起巨爪，朝着陆沉狠狠拍下！

这一爪，携带星辰伟力，爪未至，下方的地面已开始崩塌，空间寸寸碎裂。

陆沉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。

“这才有点意思。”

他不再托大，归一长剑出现在手中。

剑身灰蒙蒙，看似普通，但在注入混沌之力后，剑锋处亮起九道本源纹路——虚空、时间、风、雷、星辰、影、生灵、厚土、混沌，九纹交织，散发出开天辟地的气息。

“混沌——开天辟地！”

一剑斩出。

没有华丽的剑光，没有磅礴的气势，只有一道灰线从剑尖延伸而出。

灰线所过之处，一切归为混沌。

巨爪与灰线碰撞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然后，巨爪从爪尖开始，如同沙雕般寸寸崩解，化作最原始的魔气粒子，被混沌之力吞噬、转化。

崩解迅速蔓延，从爪尖到手臂，再到肩膀、身躯……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贪狼发出绝望的嘶吼，试图切断与巨爪的联系，但混沌之力如附骨之疽，顺着能量通道直冲他的本体。

千丈魔狼之躯，在短短三息内，彻底崩解！

贪狼的本体从中跌落，重新化作丈二狼人，但气息已萎靡到极点，胸口那个掌印伤口处，混沌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魔核。

“结束了。”陆沉收剑，走到贪狼面前。

“咳咳……”贪狼咳出大口黑血，眼中满是不甘，“若不是……若不是本尊刚苏醒……若不是星魔变有时间限制……本尊绝不会……”

“没有那么多若不是。”陆沉打断他，“败就是败。不过，本帝可以给你一个选择——交出关于寂灭殿和皇陵的所有情报，本帝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。否则……搜魂。”

贪狼沉默。

许久，他惨然一笑：“也罢……成王败寇，本尊认了。但想从本尊这里得到情报？做梦！”

他眼中闪过决绝，体内魔核骤然膨胀——竟要自爆！

帝境中期的自爆，足以将整个古神废墟炸成齑粉。

但陆沉早有准备。

“时空禁锢。”

时间停止，空间凝固。贪狼膨胀的魔核被强行定住。

“混沌封印。”

九道混沌锁链从虚空中伸出，穿透贪狼的身体，将他连同魔核一起封印。

“既然你不说，那本帝自己看。”陆沉抬手按在贪狼头顶。

搜魂！

强行读取一位帝境强者的记忆，即便对方已重伤垂死，也极为凶险。但陆沉的混沌帝魂远比贪狼强大，又有混沌之力护持，无惧反噬。

无数记忆碎片涌入陆沉识海：

上古神魔大战……吞噬破军星……被渊皇重创……沉睡……被寂灭殿唤醒……血祭……万界血祭台的建造进度……寂灭殿在九天的其他暗子名单……还有……古神废墟中这座祭坛的真正用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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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陆沉眼中闪过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