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之主真身降临，整个无尽深渊为之震颤。

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形态——它同时存在于多个维度层面，既是秩序锁链编织的黄金巨像，又是混沌漩涡组成的灰色流体，更是虚无黑洞坍缩的漆黑核心。三种极端力量在它身上强行糅合，每一次力量的涌动都引发周围法则的崩解与重组。

八维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下，连深渊的吞噬力场都被强行排开。那些流淌在虚空中的法则碎片，在归墟之主面前如同臣民般俯首，被它随意抽取、重组、吞噬。

“深渊，你这个老糊涂。”归墟之主的声音三重叠加，充满讥讽，“亿万年了，你还是这么容易被人蛊惑。什么平衡之道，什么公平平台——都是骗你交出钥匙的谎言！”

深渊意志所化的黑袍老者面色凝重：“归墟，你强行融合秩序、混沌、虚无，早已道基畸形。再这样下去，你会将三种力量的反噬引向整个维度体系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归墟之主狂笑，“待我获得源海之力，成就混元，自可重塑道基！倒是你，宁愿将钥匙交给一个才活了几千年的小子，也不愿给我这个追随你亿万年的弟子？”

此言一出，陆沉等人皆是一惊。

弟子？

归墟之主竟是深渊意志的弟子？

老者（深渊意志）叹息：“当年你确实在我座下聆听吞噬之道。但你太过急功近利，未等道基稳固，就强行窃取我的部分权柄，融合秩序与虚无，走上畸形之路。我阻止过你，但你一意孤行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的道错了！”归墟之主厉声道，“你总是犹豫不决，在秩序与混沌之间摇摆，让诸天万界陷入无休止的混乱。唯有将三种力量彻底融合，形成绝对统一的‘归一之道’，才能让一切重归有序！”

“所以你背叛我，偷袭我，将我打入永恒牢狱，还想吞噬我的权柄。”老者眼中黑洞旋转，“若非我及时切断与你的因果，让你无法完整继承吞噬真意，你早已毁了整个维度。”

真相逐渐浮出水面。

归墟之主不是天生的怪物，它是深渊意志曾经的弟子，因为理念分歧而背叛师门，试图走捷径成就混元。但它选错了路——强行融合三种极端力量，导致道基畸形，需要不断吞噬外界能量来压制反噬。

这也是为什么它要推动源海提前苏醒——它急需源海之力来稳固道基。

“废话少说！”归墟之主显然不愿多谈过往，“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。深渊，你的吞噬权柄我要了；陆沉，你的五把钥匙我也要了；至于你们三个叛徒——”

它看向卡尔萨斯、厄洛斯、“空”：“永恒神庭、混沌魔渊、虚无教派，本就是我分化出去的子势力。你们本该在我脱困时接引我，却背叛我投靠外人。今日，我要收回赋予你们的一切！”

三道黑色锁链从归墟之主身上射出，直取卡尔萨斯三人。

锁链所过之处，连深渊的吞噬力场都被强行同化，化作归墟之主力量的一部分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卡尔萨斯苦笑，“难怪神庭的古籍中总提到一个‘原始秩序之源’，让我们等待它的回归。但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，直到在联盟议会见到归墟之主投影时，才隐约感应到血脉深处的召唤。”

厄洛斯点头：“混沌魔渊也有类似传说，说混沌的源头终将苏醒，带领我们回归真正的混沌。但……”他看向陆沉，“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不需要回归什么源头，我们可以走出自己的路。”

“空”的虚无之体第一次完全凝实，化作一个白衣女子：“虚无教派的创始者留下一句话——‘虚无的尽头是归墟’。我们一直以为那是教义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归墟之主留下的控制后手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做出决定。

他们不退反进，迎向那三道锁链。

卡尔萨斯的永恒律令全力爆发，亿万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，但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自毁！

“永恒神庭的道，不该是某个存在的傀儡。”卡尔萨斯的声音响彻虚空，“今日，我以神庭之主的名义，斩断与‘原始秩序’的一切因果！永恒律令——破！”

金色锁链寸寸断裂，每一段断裂都引发秩序的剧烈震荡。但在这震荡中，一种全新的、不再受制于任何源头的秩序正在诞生。

厄洛斯的混沌形体开始分裂，亿万混沌碎片四散飞射：“混沌魔渊，该有自己的意志了！原始混沌？不，我们要的是自由的、创造的、包容的混沌！混沌本源——散！”

混沌碎片在分裂中重组，形成无数个小型的、独立的混沌漩涡。每个漩涡都有自己的特性，不再统一于某个源头。

“空”的白衣开始染上色彩，那是存在的痕迹：“虚无教派追求的从来不是真正的虚无，而是在虚无中寻找存在的意义。归墟之主，你给我们的‘虚无本源’，还给你！”

她体内飞出一道漆黑的印记，那是归墟之主埋在所有虚无教派成员体内的控制核心。印记离体后，她反而气息暴涨——挣脱了束缚，她的虚无之道真正圆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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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锁链失去了目标，在虚空中茫然挥舞。

归墟之主暴怒：“你们竟敢……竟敢斩断我的控制？！好！好！那我就亲自收回你们的力量！”

它身形一动，化作三道分身，同时扑向三人。

战斗瞬间爆发。

卡尔萨斯以新生秩序对抗秩序分身，两种秩序的碰撞引发法则风暴。

厄洛斯以自由混沌对抗混沌分身，混沌与混沌的厮杀让深渊的空间结构都开始扭曲。

“空”以圆满虚无对抗虚无分身，虚无与虚无的较量，是存在与不存在的哲学对决。

但这三场战斗都处于下风——归墟之主是八维巅峰，而卡尔萨斯三人只是八维初阶，即使斩断了控制，实力差距依然巨大。

商莹莹、林小雨、影千寻想要上前相助，却被陆沉拦住。

“你们去，也是送死。”陆沉盘膝坐在虚空，本我真如轮在头顶缓缓旋转，“我需要时间突破。深渊前辈，请帮我护法。”

深渊意志点头，挥手布下一层吞噬屏障，将陆沉护在其中。但归墟之主的一个分身立刻转向，疯狂攻击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