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魔非因你而生，他们本就蛰伏于世人心底最幽暗的沟壑之中，如影随形。”她的声音如同天籁，直接在林峰的灵魂深处响起，“那登天梯，那灵雨，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暴雨罢了。它冲刷大地，让枯草腐泥下潜藏的蛇虫鼠蚁提前见了天光——但你要看，”随着她的话语，一幕幻象在林峰眼前展开：那是嵩山派被烈火焚毁后的断壁残垣，一个满脸烟灰、眼中含泪的少年，正从灰烬中扒拉出半截焦黑的嵩阳铁剑。就在他触碰到剑柄的刹那，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，疯狂涌入少年体内！那半截废铁般的剑身猛地发出低沉的嗡鸣，焦黑的外壳寸寸剥落，剑身之上，竟浮现出【五岳归一】剑法的残缺招式光痕！少年眼中的悲痛未消，但一股如同初生剑胚般锐利、不屈的光亮，正从他眼底深处迸发出来！“草木也在破土抽芽，新生的锐气亦在孕育。毁灭与新生，本就是一体的两面。”

林峰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坚韧的稻草，急切地追问：“可是！我能阻止那些悲剧的发生啊！我可以提前警示风清扬前辈！或者…或者我拼尽全力，暗中除掉左冷禅这个祸根！甚至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女娲的虚影轻轻摇了摇头，那条由星河构成的巨大蛇尾微微摆动，幻化出更庞大的形态，温柔地将林峰连同他周围的空间轻轻卷住，如同母亲将摇篮中的婴孩拥入怀中。“痴儿，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，“若你替芸芸众生抉择每一次善与恶，干涉他们每一次的跌倒与爬起，那他们与你手中提线的傀儡木偶又有何异？那高高在上的‘天道’，又与我等何异？”她蛇尾的鳞片如同最纯净的镜面，映射出亿万星球上无数生灵沉浮挣扎、欢笑哭泣的景象，“你洒下的灵雨，是他们用血泪、用抉择去浇灌自己道路的契机——最终结出的是恶毒的果实，还是希望的灵株，这才叫‘众生造化’，这才是生命自身的力量。”

林峰梗着脖子，人类灵魂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固执劲头冲口而出：“那难道就让我坐在这里，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烂泥潭里互相撕咬，然后我自己淋着小酒吹海风，假装岁月静好？抱歉！我做不到！我牙根痒！心更痒！” ——好嘛！某个在后台强行自我静默的系统如果还能吐槽，此刻一定在疯狂刷屏：不愧是人类祖母亲手捏出来的亲崽子！对着创世至高神都敢硬刚开怼！这头铁程度绝对是祖传的！

创世神眼底漾起一丝兴味盎然的涟漪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：“那么，若时光倒流，让你再选一次，这登天梯，你做是不做？”

“做！”林峰斩钉截铁，声音铿锵有力，没有半分犹豫。但紧接着，他话锋一转，咬牙切齿，“但我会先锤爆那个不靠谱的系统问清楚！让它把灵气里掺杂七情六欲杂质的处理方案给我吐出来！还有那个死太监吕芳！”他越说越气，仿佛那两人就在眼前，“老子扒了他那身碍眼的蟒袍，把他扒得只剩亵裤，用捆仙绳把他捆在登天梯最下面那级台阶上，让他天天表演高空坠蟒！看他还敢不敢惦记！”他喘了口气，指着那还在播放灾难画面的虚空，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顶个‘世界救主’的虚名，一回头就看见东方不败在啃人脑子！这他妈算哪门子救世？！”

女娲微微颔首，那条由无尽星辰构成的巨大蛇尾优雅地盘绕起来，散发出柔和而包容的光晕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既如此，未来之路，你欲如何？是寻个桃源秘境，闭关修炼，把自己炼成一块心如止水、眼不见心不烦的顽石？还是…”

小主，

林峰猛地低下头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系统空间里只剩下法则光流旋转时发出的、如同宇宙呼吸般的低沉嗡鸣。女娲指尖再次泛起温润如玉、却蕴含着无穷生命道韵的光晕，这一次，她没有点向林峰额头，而是倏地轻轻点向他剧烈起伏的胸口——

“轰——！”

仿佛沉埋地底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，又像是沉寂亿万年的洪钟被骤然敲响！无数个声音，无数个念头，无数个被压抑、被隐藏、被忽略的林峰内心最真实的声音，如同决堤的洪流，在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！这些声音或激昂、或悲愤、或迷茫、或戏谑，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内心风暴：

“我要这天！再遮不住我的眼！捅穿了它！”

“人定胜天？哈哈！胜个锤子！但输也要输得好看！站着死，不能跪着生！”

“林峰！别怂啊！生而为人，不跪天，不跪地，当顶天立地！干他娘的！”

“…不过…系统重塑肉身好像有点BUG？现在这性别状态…到底算男算女？嘶…有点想试试穿流仙裙是什么感觉？不行不行！道心会裂！钢铁直男的人设不能崩！”

“呵！裙子怎么了？！猛男粉才是真绝色！你看女娲娘娘那条星光尾巴多飘逸，多拉风！穿个裙子就道心不稳？你这道心是纸糊的吧？！”

“住脑！住脑啊啊啊！我不是！我没有！别瞎说！哪个王八蛋在冒充我？！”（内心小人已然跪地抱头，发出无声的土拨鼠尖叫：天道在上！我最后的节操啊！被这破心音公开处刑了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