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结为姐妹?共同当差?】 林峰觉得司理理还挺懂事的,知道拉拢自己这个“婉儿姐的人”。【不过范闲咳什么?激动成这样?难道……他其实对司理理也有意思?在这装正人君子?呵,男人!】 林峰看向范闲的眼神,从嫌弃升级为了“了然”的鄙视。
范闲趁着咳嗽,迅速后退一步,拉开安全距离,脸上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:“司姑娘说笑了!你身子弱,需得静养,切莫胡思乱想!好好休息,明日还要赶路。小竹,我们走!” 他几乎是半命令式地对林峰(小竹)说了一句,然后逃也似的转身快步出门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。
林峰(小竹)对着眼眶泛红、满是不甘与绝望的司理理微微颔首(在他认知里是安慰和告别),然后步履轻盈地跟上范闲,那身姿飘然若仙,留下司理理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,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冰冷。
出了司理理的房间,范闲几乎是拖着林峰快步穿过狭窄的走廊。他后背的鞭伤被这急促的动作牵扯,疼得他龇了龇牙。他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地解释:“小竹…呃,刚才你看到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!那司理理她…她是中了毒,行为有些失常!我绝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!回头见了婉儿姐,你可得替我分辩几句!” 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尤其是林峰(小竹)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看得他心头发毛。
林峰(小竹)依旧维持着清冷的表情,【认知滤网:范闲解释司理理因中毒导致精神不稳定,行为异常。宿主表示理解。范闲强调自身清白,并希望宿主向林婉儿郡主说明情况。】
【哦,中毒导致精神失常?难怪举止怪异。】 林峰觉得这个解释勉强合理,范闲的求生欲也表现得相当明显。【行吧,看在他这么紧张的份上,回头在婉儿姐面前就不提他激动咳嗽那段了。】 他对着范闲,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看到林峰(小竹)点头,范闲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点,但总觉得对方那平静的眼神深处,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他定了定神,拉着林峰转向驿站后院最偏僻角落那间临时加固过的柴房——肖恩的临时囚室。
还未走近,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稻草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柴房门口站着两名神情肃杀的黑骑,看到范闲,无声地让开道路。门内透出摇曳的、更为昏暗的油灯光线。
小主,
推门进去,景象映入眼帘。肖恩依旧戴着沉重的镣铐,盘膝坐在一堆还算干燥的稻草上,闭目养神,仿佛身处陋室与华堂并无区别。王启年则佝偻着腰,一脸谄媚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清水,声音都带着颤:“肖…肖老前辈…您…您喝口水?”
肖恩眼皮都没抬一下,如同石雕。
王启年端着水,进退维谷,额头冷汗涔涔。他感觉肖恩那无形的威压,如同巨石般压在他心头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“前…前辈…您看,小的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跑腿,啥本事没有,连给您端茶递水都怕笨手笨脚扰了您清净…您就当小的不存在,不存在…” 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。
范闲带着林峰(小竹)走了进来。王启年像看到了救星,眼睛一亮,连忙放下水碗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凑到范闲身边,压低声音诉苦:“大人!您可算来了!这…这位爷…气场太足了!小的我…我实在伺候不了啊!我什么都不会,就是个废物点心,您看…” 他疯狂暗示自己毫无用处,希望范闲把他调离这个高危岗位。
范闲瞥了一眼如同老僧入定的肖恩,对王启年淡淡道:“你先出去候着。”
“哎!哎!谢大人!小的这就滚出去!” 王启年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,逃也似的溜了出去,经过林峰(小竹)身边时,还下意识地避让了一下,只觉得这侍女身上那股清冷劲儿比肖恩也不遑多让。
柴房内只剩下范闲、林峰(小竹)和肖恩。
范闲走到肖恩面前几步远停下,语气平静:“肖前辈,此处简陋,委屈了。”
肖恩缓缓睁开眼。浑浊的目光在昏暗中如同两点幽幽鬼火,先是扫过范闲,随即落在了他身后的林峰(小竹)身上。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在林峰脸上停留了数息,浑浊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他重新闭上眼,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沉闷的“嗯”声,算是回应。
范闲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道:“明日还要赶路,前辈早些休息。” 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带着林峰(小竹)出了柴房。
门外,王启年正缩着脖子在屋檐下搓着手,看到范闲出来,连忙迎上。
范闲没说话,径直走到院子角落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。王启年会意,立刻跟了过去。
“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?” 范闲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很低。
王启年立刻来了精神,模仿着肖恩那沙哑的语调,惟妙惟肖:“他说…‘你这种废物,也配来伺候老夫?’ 大人,您听听!小的我真是…” 他一脸委屈。
范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废物?呵,王启年,你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