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冰释微芒

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温暖。林夕难以置信地睁开眼,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。

那里面依旧冰冷,却似乎少了些许骇人的风暴,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。他是在…为她疗伤?

为什么?他不是应该震怒于她的窥探和可能引来的麻烦吗?

司溟收回手,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声音依旧平淡冰冷,却奇异地不再带有之前的杀意:“窥视溯源,岂是尔当下修为所能妄为?神魂若损,根基尽毁,形同废人。”

他是在解释方才出手的原因?因为担心她变成“废人”?林夕脑中一片混乱。

“那…那鳞片…”她鼓起残存的勇气,声音嘶哑破碎,“是烛阴长老…他…”

“吾知。”司溟打断她,语气淡漠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宵小之辈,魍魉伎俩。”

他竟知道!而且似乎完全清楚来龙去脉!那他刚才…

“禁足期间,静心思过,稳固修为。非礼勿视,非礼勿动之理,还需吾再三告诫?”司溟的目光扫过她,带着一丝冰冷的警示,却又补了一句,“书库,暂不可往。其他…好自为之。”

说完,他竟不再多言,转身便向门外走去。

笼罩房间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随之退去。

林夕瘫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他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巨大的劫后余生感和方才那冰冷的“维护”让她脑中一片空白,一个压抑了太久的、带着哽咽的问题脱口而出:

“为什么?!”

司溟的脚步顿在门口,并未回头。

林夕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混合着恐惧、委屈和巨大的不解:“你既然都知道…为什么还要关着我?那烛阴长老他明显图谋不轨!他去了西苑封印!他向那东西投喂了什么!他还说‘吾主’!他…”

“聒噪。”

司溟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她激动的追问。他微微侧过头,露出线条冷峻的侧脸,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扫向她,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与…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
小主,

“溟府之事,非你所能置喙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你的作用,并非在此。”

你的作用…

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狠狠刮过林夕的心口。所以,在他眼里,她终究只是一件有“作用”的器物吗?一件需要放在安全地方、避免被别的“宵小”损坏的器物?

巨大的屈辱和失望瞬间淹没了方才那一点点可笑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