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这是在教她?在告诉她如何正确使用“溟锁”的力量?而且,他话中的意思…似乎默许了她之前那种冒险的“沟通”方式,只是指出了方法上的错误?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,混杂着困惑、惊讶,还有一丝…微弱的希望。
“是…我明白了。”她低声应道,将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。
司溟不再言语,似乎又沉浸入调息之中。
林夕安静地泡在泉水里,感受着身体和神魂一点点被修复。她不再胡思乱想,而是开始尝试按照司溟的提示,小心翼翼地用神念去触碰“溟锁”,去感受它内部那浩瀚而冰冷的力量,尝试着建立一种更加平和、更加可控的联系。
这一次,过程顺畅了许多。古玉不再像沉睡的巨兽,反而像是一个半醒的伙伴,对她的神念给予了温和的回应。一丝丝精纯的玄阴之气从古玉中流出,与她自身的气旋交融,加速着修复的过程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当林夕感觉力量恢复了七七八八,正准备起身时,司溟却先她一步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石臼边,低头看着她。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金色的竖瞳在她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她颈间那枚温润的古玉。
“此地灵气可助你彻底恢复。”他淡淡道,“恢复后,自行回房。”
说完,他竟不再多留,墨色身影一晃,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洞窟深处的阴影中,来得突兀,去得也干脆。
林夕独自留在泉水中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这一次的遭遇,像是一场狂风暴雨,将她原本的认知冲击得七零八落。司溟的举动充满了矛盾,冷漠中夹杂着难以理解的维护,警告中又透露出些许指引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她触摸到了“溟锁”更深层的力量,并且,似乎…终于在他的眼中,不再是完全透明、可以随意处置的“器物”了?
她深吸一口气,将整个身体沉入温暖的泉水中。
无论如何,她还活着。而且,她似乎找到了一条,能够在这座诡异危险的溟府中,真正站稳脚跟的路。
水波荡漾,映出她眼中逐渐坚定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