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猛地回过神，大口喘息，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魂飞魄散！

司溟收回手指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那片依旧在翻腾的黑暗，最终落在林夕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
“看清了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寻常。

林夕艰难地点了点头，心有余悸。何止是看清，她几乎是亲身经历了一次被“本体”吞噬的过程。

“这便是你需面对之物。”司溟的语气依旧冰冷，“它的力量，源于混沌，归于虚无。你的《寂元归一诀》，便是要让你在与之同源的基础上，领悟并掌控那最终的‘寂灭法则’。唯有如此，方有将其彻底炼化，或…永久封镇的一线可能。”

炼化？封镇？面对那样恐怖的存在？林夕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
“当然，”司溟话锋一转，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若你心生畏惧，甘愿被其同化，成为它的一部分，亦是一种‘归宿’。”

林夕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司溟。他这话，是激将？还是…另一种冰冷的提醒？

她握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恐惧依旧存在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狠厉。

“我不会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坚定。

司溟不再多言，袖袍一挥。

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，下一刻，两人已回到了静心池畔。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感骤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灵池温暖的雾气。

但林夕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永远改变了。那片翻滚的黑暗，那恐怖的寂灭本体，已如同最深刻的烙印，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
她低头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。那里，一丝比以往更加凝练、带着淡淡寂灭意境的玄阴之气，正缓缓流转。

前路，是万丈深渊。

但她，已无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