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有志说着,又从旁边杂物堆里拖出两个小巧的匣子,雕着精美的缠枝花卉纹样,还镶嵌着螺钿,虽然落满灰,但细节处依然能看出精巧。
“这两个小首饰匣子也是老师傅顺手指的,说是以前宫里妃子、格格们放首饰用的,小巧玲珑。算是附赠的,你拿回去放个小物件什么的,挺合适。”
赵大宝蹲下身,仔细看着这几件蒙尘的“宝贝”,越看心里越激动。这木质纹理,这做工气韵,就算不是真从宫里流出来的,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!
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,哪一件不得是拍卖会上的压轴货?
他强压住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孙叔,这几件……什么价?”
孙有志伸出两根手指,“厂里处理旧物的内部价,二十块钱,全拿走!放这儿也是占地方,碍事。”
二十块!
赵大宝心里乐开了花——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?
他当即掏出两张“大团结”,拍在孙有志手里:“我要了!孙叔,您这可帮了我大忙了!回头一定好好谢您!”
孙有志摆摆手,把钱攥紧:“客气啥!咱们谁跟谁。走,我带你去办手续,开个收据,不然出不了厂门。”
财务室里,戴着套袖的会计大姐麻利地开了收据,盖好红章。孙有志这边已经叫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学徒工帮忙搬东西。
往三蹦子上装的时候,出了点小状况——家具虽然不算特别庞大,但那张翘头案比较长,三蹦子车厢差点放不下。两个学徒工折腾了半天,最后把案子和方几斜着交叉放,两把椅子塞在空隙里,两个小首饰匣子小心翼翼搁在椅子坐面上,再用车上常备的麻绳左一道右一道捆得结结实实,才勉强装下。
“能行吗石头?要不分两次拉?或者我帮你找个板车?”孙有志看着那被家具塞得满满登登、似乎随时会散架的三蹦子,有点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