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,瘫在椅子上,望着天花板,一脸生无可恋。
可这也不妨碍赵大宝的这次外出,他很快从椅子上弹起来,抓起挎包就往外走。
周向阳在后面喊:“你干嘛去?”
赵大宝头也不回:“出去办事!”
周向阳追了两步:“报告不写了?”
赵大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:“回来再写!”
三蹦子“突突突”地响起来,一溜烟出了厂门。
穿过大街小巷,三蹦子“突突突”地拐进了京城大学那条林荫道。
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,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洒在地上,像是谁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赵大宝把三蹦子停好,拎着挎包,轻车熟路朝魏院长的办公室走去,脚步轻快,心情也不错。
办公室的门关着,赵大宝抬手敲了敲,没人应。又敲了敲,还是没人应。
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瞅了瞅,屋里空荡荡的,办公桌上摊着几本书,茶杯还冒着热气,人却不见了。
赵大宝不用想都知道,这老头肯定又跑实验田去了。
他转身下了楼,穿过操场,绕过教学楼,往学校后面的实验田走去。
远远就看见大棚那边蹲着一个小老头,撅着屁股在地里忙乎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,头上的草帽歪歪的,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了,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赵大宝走近了,才看清魏院长正蹲在地上给一株西红柿绑绳子,动作笨拙但认真,绳子绕了好几圈,系了个死疙瘩。
赵大宝蹲下来,伸手帮他解开,重新绑了个活结,三下两下就弄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