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胖子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车窗,另一条腿还挂在车外,蹬了几下没蹬进去,赵大宝叹了口气,走过去托住他的屁股,使劲往里一推,胖子像一条肥鱼一样滑了进去,栽在座位上了。
赵大宝拍了拍手上的灰,心想,这份量也不怕把窗户给压坏了。
从第二站开始,就有一些逃票的了。
赵大宝在车厢里巡视的时候,发现厕所的门一直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,既不冲水也没有人说话。
他敲了敲门,没人应,又敲了敲,还是没人应。
他喊了一声:“里面有人吗?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他皱了皱眉,从腰间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拧了一下,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老妇人蹲在角落里,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猫,眼睛躲闪着,包袱放在脚边,用一块旧布包着,鼓鼓囊囊的。
赵大宝看着她,她也看着赵大宝,两人对视了几秒,空气像是凝固了,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。
赵大宝伸出手,语气不重但很坚定:“同志,请出来,票看一下。”
那老妇人低着头,脚底没有挪动,磨磨蹭蹭地在衣服里翻找,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,什么也没掏出来。
嘴里嘀咕着:“就在口袋里的啊,刚刚还在的啊?”
这时候有人来上厕所,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见老妇人蹲在里面不动,开口就怼:“你这老太太找票能不能出来找,占着厕所,别人还怎么用?”
老妇人脖子一梗,声音比他还大,“就你上厕所啊,我老太婆也要上!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竟然吵了起来。
老妇人嗓门大,中气足,吵起架来一套一套的,把那人气得脸通红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赵大宝站在旁边,看着她上蹿下跳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,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。
那人明显吵不过老妇人,转头看到赵大宝还在,像是找到了靠山,指着老妇人说:“同志,查她票,我看她躲在这里就是为了逃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