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,爷爷,别闪着腰。赵大宝上前拉着老头。
待老头被赵大宝拉着坐下,赵大宝接过话:二叔,教书也没那么好。
赵大宝当然不会说几年后风暴来了,老师也是第一波被波及的。
教书怎么不好了?不用下地干活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,还吃商品粮,还有福利。哪像我们地里刨食的,一年到头不停,都吃不饱。二叔说道。
是挺好,好的不送礼就办不成事,好的一句话让领导不顺心,就被罚去扫厕所,扫大街。
赵大宝叹了口气,我爹前阵子就因为说错一句话,得罪了学校领导,现在被罚天天扫厕所扫大街。工资缩减,福利取消,学校放假了还得起早贪黑去扫街。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教学,遥遥无期。就算恢复了,那些学生能让一个扫厕所的人来教他们吗?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爷爷的烟袋锅子也不磕了,愣愣地看着赵大宝。
小叔放下手里的枪,喃喃道:还有这事?大哥咋没说过?
二叔,“那是老大混不吝,不得罪领导不就什么事都没了?”
赵大宝摇摇头,带着一丝无奈,我爹那性子你们还不知道?死要面子活受罪。前阵子我娘住了次院,身体亏空得厉害,差点就……就挺不过来了。家里最难的时候,我爹硬着头皮去找以前借过钱的同事,结果呢?跑了一圈,一个子儿都没要回来,欠钱的反而成大爷了。”
他看向二叔,眼神里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清醒:“人处在高位的时候,别人能把你当棵葱。可只要你稍微出点差错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,恨不得立刻取代你的位置,还要上来踩一脚。二叔你以为外面的人都像村里乡亲一样讲情面,有人惯着你?”
“那我不借钱不就行了?”二叔还想争辩几句。
“人情往来了?”
“不来往不就行了?”
算了,毁灭吧,二叔这思想讲不通,让他随风去吧。
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,临出发的时候,老娘还特意交代自己不管二叔说啥,就当没听见,别往心里去,别跟他计较。
再看看自己现在干的什么事,竟然想去说服二叔,呵呵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