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骨美人

“难道苏晚晴是被人用巫蛊术杀害的?”小林喃喃自语,“可是谁会这么做呢?”

上官砚想起了曾祖母。曾祖母出身名门望族,性格刚烈,极重门楣。她肯定不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、戴着诡异骨链的女人嫁给祖父做妾,玷污上官家的门风。或许,她不仅杀害了苏晚晴,还请了巫蛊师,用锁魂咒锁住了她的魂魄,让她永远不能报复。

可苏晚晴的骸骨为什么会如此特殊?她的骨骼密度极高,像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处理。上官砚突然想起,江南一带,有一种古老的秘术,叫做“玉骨术”。传说用特殊的药材浸泡身体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人的骨骼会变得像玉石一样坚硬温润,死后骸骨不朽。这种秘术极为残忍,过程痛苦不堪,一般是用于殉葬的女子,让她们在地下永远陪伴死者。

苏晚晴是不是也被人用了玉骨术?如果是,那么是谁对她用了这种秘术?是她自己,还是别人?

上官砚决定去江南一趟,寻找苏晚晴的身世线索。他根据书信中的只言片语,得知苏晚晴来自苏州的一个小镇。他驱车前往那个小镇,如今已经发展成了旅游景区,古色古香的建筑保存完好。

他在小镇的档案馆里,找到了一百年前的户籍记录。光绪年间,小镇上确实有一户姓苏的人家,户主苏振南,是个郎中,妻子早逝,有一个女儿叫苏晚晴。光绪三十一年,苏振南突然暴毙,苏晚晴也不知所踪。

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告诉上官砚,小镇上流传着一个传说,苏振南精通巫蛊之术,尤其是玉骨术和锁魂咒。他为了让女儿长生不老,从小就用各种剧毒的药材浸泡她的身体,修炼玉骨术。可玉骨术需要以魂魄为引,修炼成功后,人会变得不老不死,但失去情感,形同傀儡。苏晚晴不愿意变成这样,在十八岁那年逃离了家乡。

上官砚心头一震。原来苏晚晴的骨链,不是祖传之物,而是她父亲用来锁住她魂魄的工具。她逃离家乡后,遇到了祖父,本以为能开始新的生活,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死于非命。

他又找到了小镇上的一位老人,老人已经九十多岁了,是苏振南的远房亲戚。老人告诉上官砚,苏振南当年确实有些邪门,他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味,而且从不允许外人靠近。苏晚晴小时候长得极为漂亮,但性格孤僻,很少出门。据说她身上的皮肤像玉石一样光滑,而且不怕冷,冬天也只穿一件单衣。

“苏先生当年为了修炼玉骨术,杀了不少人,用他们的骨头做药材,”老人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恐惧,“后来他暴毙,死状极惨,全身的骨头都碎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折断的。大家都说,是他修炼邪术,遭了天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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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砚突然明白了。祖父的怪病,恐怕不是曾祖母造成的,而是苏晚晴。苏晚晴被父亲用邪术折磨,心里积满了怨气,她接近祖父,或许是想找一个依靠,或许是想利用祖父的力量报复父亲。可曾祖母的反对,让她的希望破灭。她可能在绝望之下,对祖父下了咒,而曾祖母发现后,为了救祖父,便请了更强的巫蛊师,杀害了苏晚晴,并用法术锁住了她的魂魄,将她的骸骨藏在枯井里。

可为什么苏晚晴的骸骨会在一百年后重现?是谁撬开了井盖?

上官砚回到祖宅,此时雨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庭院里的落叶。他站在枯井旁,看着黑黢黢的井口,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。他猛地回头,却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。

“砚儿,你快回来,家里出事了!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放在书房里的那个证物袋,里面的骨链不见了,而且……而且书房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!”

上官砚心里一紧,立刻驱车赶回家里。书房里一片狼藉,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,他放在书桌上的证物袋被打开,里面的骨链不翼而飞。母亲坐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。

“我刚才进来打扫卫生,看到书房里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,背对着我,梳着发髻,颈间戴着一串骨头项链,”母亲哽咽着说,“我喊了一声,她就不见了,然后我就发现骨链不见了。”

上官砚检查了书房,没有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,窗户是锁着的,门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。那个穿旗袍的女人,难道是苏晚晴的魂魄?

他突然想起,锁魂咒虽然能锁住魂魄,但需要定期加固,否则咒语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。一百年过去了,咒语的力量已经快要消失,苏晚晴的魂魄终于挣脱了束缚,出来寻找那串骨链——或许那串骨链不仅是锁魂的工具,也是她魂魄的寄托。

如果苏晚晴的魂魄真的出来了,她会做什么?她会报复上官家的后人吗?

接下来的几天,怪事接连发生。上官砚家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,晚上总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,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,和祖父当年的症状一模一样,日渐消瘦,精神恍惚。

小林给他做了检查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“上官哥,你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你休息几天吧。”

上官砚知道,这不是累的问题,是苏晚晴的魂魄在作祟。她当年被曾祖母杀害,怨气极重,如今魂魄离体,自然要向上官家的后人报复。

他决定再次回到祖宅,找到苏晚晴的魂魄,解开这段百年恩怨。他带上了那本日记和书信,还有从枯井里找到的胭脂盒。

祖宅里的阴气更重了,走在庭院里,总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。他径直走向西厢房,这里曾经是苏晚晴住过的地方。西厢房的门虚掩着,他推开门,里面积满了灰尘,墙角结着蛛网。

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一个铜镜,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。上官砚拿起铜镜,擦去灰尘,镜子里突然映出一个女人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,柳叶眉,杏核眼,樱桃小嘴,皮肤白皙得像玉石一样。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颈间戴着那串骨链,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和仇恨。

“上官鸿儒的后人?”女人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上官砚没有害怕,他知道,苏晚晴的怨气根源,是她悲惨的一生。“苏姑娘,我知道你很委屈,”他轻声说,“你被父亲用邪术折磨,又被曾祖母杀害,埋在枯井里一百年,我很同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