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失踪的摄影师不是死于瘴气和幻觉,而是被这只野猪袭击了。牛磊突然明白,为什么村民说“沾了桃花的人没好下场”,因为桃花丛是野猪的领地,一旦闯入,就会遭到攻击。而瘴气产生的幻觉,会让闯入者失去方向,更容易遇到野猪。
坑边的野猪开始用蹄子刨土,泥土不断掉进陷坑。牛磊知道不能坐以待毙,他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,里面有一把多功能军刀。他握紧军刀,盯着野猪的眼睛,心里盘算着对策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。野猪愣了一下,朝着哨声的方向跑去。牛磊松了一口气,抬头一看,王寡妇正站在坑边,手里拿着一个哨子。
“快拉我上去!”牛磊喊道。
王寡妇扔下来一根绳子,把他拉了上来:“我就知道你会出事,跟着你过来的。这只野猪是山里的王,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,以前我男人还在的时候,能镇住它,现在没人管了,越来越嚣张。”
“那失踪的摄影师……”
“被它吃了。”王寡妇叹了口气,“山里的陷坑,都是以前护林员挖的,用来防野猪,没想到反而成了陷阱。那些白骨,都是遇难者的,桃树的根须扎进尸骨里,吸收了养分,所以开的花才这么红。”
牛磊看着手中的相机,浑身发冷。他突然想起第一天晚上做的梦,那些缠着白骨的桃树枝,原来都是真的。
“我们赶紧走,这只野猪很记仇,等会儿还会回来的。”王寡妇拉着他往回走。
一路上,牛磊再也没有心情拍照,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座恐怖的山。走到桃花谷口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,血红色的桃花在云雾中摇曳,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,透着阴森的寒意。
回到村里,牛磊收拾东西,当天就离开了雾隐山。临走前,王寡妇递给她一个布包:“里面是桃树枝,带在身上,能避邪。还有,别把山里的事说出去,不然会有更多人来送死。”
牛磊点点头,把布包放进背包。开车离开时,他从后视镜里看到,雾隐山被云雾笼罩着,血红色的桃花在山巅隐约可见,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。
回到市区后,牛磊整理了照片,写下了一篇报道,只是他没有写野猪和白骨,而是着重描述了雾隐山的自然风光和潜在的安全隐患,提醒游客不要擅自进山。编辑看了报道后,连连称赞,说照片拍得震撼,文字也有深度。
但只有牛磊知道,那些血红色的桃花背后,隐藏着怎样恐怖的真相。每当夜深人静,他总会想起桃花谷里的野猪,想起那些缠绕着白骨的桃树枝,想起那股甜腻中带着腐味的香气。
他把那台失踪摄影师的相机捐给了博物馆,附上了一张纸条:“有些美丽的风景,背后藏着致命的危险。”
而那包桃树枝,他一直放在书桌抽屉里,每当看到它,就会想起那场发生在雾隐山的桃花劫,想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恐惧。他再也不会轻易去追寻那些看似浪漫的风景,因为他知道,有些美丽,是用生命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