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掌握的定位技术大多依赖于对紊乱能量流的追踪,如今能量流平息,入口隐匿,他们如同失去了眼睛和地图的军队。
加之首领隗的彻底湮灭,这个组织结构严密、野心勃勃的组织,瞬间群龙无首,树倒猢狲散。
“水鬼”通过“海螺”的秘密渠道传来零碎的信息:寻山会几个已知的海外据点已人去楼空,内部似乎因权力真空和资源断供爆发了激烈内斗,残余人员销声匿迹,彻底转入了地下,或是各奔前程,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、具有威胁的力量。
那个试图以“逆源同化”扭曲世界、建立绝对秩序的阴影,似乎真的随着隗的疯狂一击,烟消云散了。
然而,世界的改变如此明显,不可能完全避开官方的视线。
一天下午,一位气质沉稳、自称来自“某特殊文化遗产调研部门”的中年男子,在院方安排下,礼节性地拜访了他们的病房。
他言辞谨慎,态度客气,并未直接询问任何核心问题,只是旁敲侧击地提及了近期全球范围的“异常现象平复”,以及他们几人“恰逢其时”地在东海被发现的“巧合”。
“我们注意到,几位出现的时间点,与全球多项异常数据的归一化,存在高度的同步性。”男子微笑着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人,“而且,几位的情况……似乎也非同一般。我们希望能了解更多,或许,我们可以提供一些……保护与支持。”
孙砚、林星遥、苏清漪,甚至靠在病床上的陆深,都保持着沉默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。
最终还是苏清漪作为代表,用她那恢复了教授身份的从容与权威,淡然回应:“非常感谢关心。我们只是一群不幸遭遇了海难,又幸运获救的考古学者和探险爱好者。对于您提到的全球性现象,我们也在新闻上看到了,确实很神奇,但这恐怕是地球系统自我调节的体现,与我们个人的遭遇并无关联。我们目前需要的只是静养。”
她的话语滴水不漏,既否认了关联,又合理解释了他们的身份和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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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官员显然并不完全相信,但他也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。
在又试探了几句,得到依旧是礼貌而疏离的回应后,他只得留下名片,表示“如有需要,随时联系”,然后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甘离开了。
病房门关上后,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“他们不会放弃的。”陆深声音还有些虚弱,但语气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