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谷。
洗剑台。
陆一凡靠在洗剑台边,抱着剑,闭着眼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藏锋谷上空那片被洗了千万年剑意的风。
他的气息也很轻,轻得像一个普通的金丹后期修士。
如果此刻有人路过,绝不会多看他一眼,一个靠在石头边打瞌睡的年轻人,有什么好看的呢?
但他的剑不一样。
那柄铁剑安静地躺在他怀里,剑鞘磨得发白,剑柄上的布条换了又换。
它看起来比任何一柄剑都旧,比任何一柄剑都钝,比任何一柄剑都更像一块废铁。
但它出过鞘,一次弹开三寸,斩了两个合体中期。一次斩开天雷,斩开了合体巅峰的门。
陆一凡忽然睁开眼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气息从极远处传来,不是逼近,是降临。
像天塌下来,像海倒过来,像整座藏锋谷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那道气息太强了,强到洗剑台的白光都暗了一瞬。
强到陆一凡怀里的剑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嗡鸣,像在警告,又像在叹息。
陆一凡抬起头,望着远方:“来了。”
风停了,云也停了。
藏锋谷上空,空间像被撕开一道口子,从那道口子里走出一个人。
那人穿一身藏青色长袍,头发也是藏青色,眉毛也是,连瞳孔都是极淡的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