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之内，没有光。

没有声音。

没有时间。

顾凡的身体被钉在原地，每一块肌肉，每一根骨骼，都承受着来自另一个“自己”的，君临天下的意志镇压。
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屏幕黑了。

通讯断了。

石磊的气息，那股厚重如山的气息，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。

换家。

顾梵用石磊的命，用天门关所有将士的命，用华夏西北门户的安危，跟他换家。

他赢了。

一股灼热的，足以熔化钢铁的洪流，在顾凡的胸腔里横冲直撞。不是气血，是纯粹的愤怒与无力。

他想站起来，想撕碎这该死的枷锁，想冲到天门关，想把那六个该死的妖王连同它们身后的妖兽潮，全部碾成齑粉。

可他动不了。

那道无形的皇者气机，是他的另一面，是他最熟悉，也最痛恨的力量。它锁死了他所有的可能。

绝望。

是比黑暗更纯粹的黑暗。
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，控制台上，一个被他忽略的角落，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，突兀地闪烁了一下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滋啦。

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，划破了绝对的安静。

一个被强行挤入的，独立的加密音频通道，被接通了。

是苏晚晴。

她用自己那台超级计算机，燃烧了多少算力，才从顾梵的封锁下，撕开了这么一道微不足道的口子。

一道沙哑，却无比沉稳的嗓音，从通道中传来。

是于刚。

“司主。”

于刚顿了一下，背景音是震天的妖兽嘶吼与人类濒死的惨叫。

“天门关的阵，破了。石磊……尽力了。”

顾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“玄武军团，也尽力了。”

于刚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镇守国门，本就是我辈军人天职。可那些新兵蛋子们，还没长大。”

“这最后一战，总得有人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