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的咀嚼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那股温和的热流,不是错觉。
在他那片干涸枯竭,连灰尘都不剩的气海里,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气感,顽强地亮了起来。
虽然微弱到下一秒就会熄灭,但它确实存在。
这是……气血?
他看着碗里那块其貌不扬的黑肉,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大盘。
这玩意儿不是食物。
这是行走的灵丹妙药。
在这个鬼地方,连猪肉都是天材地宝级别的?
“小风,怎么不吃了?不合胃口吗?”
妇人温和的关切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有些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你虎子叔说,你从山上摔下来,磕到了头,昏睡了好几天。刚醒过来,身子还虚,是要多吃点肉补补。”
秦风立刻低下头,扒了一大口米饭,含糊不清地回应。
“好吃,谢谢婶娘。”
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摔下山?磕到头?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这个身体这么虚弱,原来是个伤员。
也怪不得他们对自己这个“外来者”没有丝毫怀疑,原来自己在这里,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。
一个……倒霉的、从山上摔下来的、脑子可能摔坏了的青年。
这开局,简直是天崩中的天崩。
他,秦风,斩妖司三大指挥使之一,雷电异能的掌控者,超凡四层的大高手。
现在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,还是个出门打猎都能摔下山的铁废物。
这要是让于刚那个老古板知道了,怕不是能把军用靴底都笑裂。
“婶娘,我……头还有点昏,很多事……记不太清了。”
秦风决定顺水推舟,直接把失忆的帽子给自己戴上。
这是眼下最安全,也最合理的伪装。
妇人闻言,脸上非但没有怀疑,反而露出一丝了然和心疼。
“我就说嘛,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怎么可能没事。记不清就别想了,人没事就好。你爹娘走得早,虎子他爹一直把你当亲侄子看,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又给秦风夹了一大块黑山猪肉,把他的碗堆得冒了尖。
“多吃点,吃饱了,养好了伤,就什么都想起来了。”
秦风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埋头吃饭。
每一口肉下肚,都有一股精纯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,汇入丹田。
那缕初生的气感,在他的刻意引导下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壮大。
从一根蛛丝,变成了一根棉线。
他默默运转着《紫霄神雷引》的心法。
这是他踏入超凡境的根基。
然而此刻,这套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功法,运转起来却晦涩无比。经脉堵塞,气血不畅,每推动一丝热流,都像是让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在泥地里前进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真的能修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