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挑着担子走了。潘金莲望着他矮小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。有些事,她无法明说,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逼近。
午后,武松突然回来了,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。
“嫂嫂,兄长呢?”他一进门就问,眼神锐利。
“去城西卖炊饼了。”潘金莲心中不安,“叔叔找他有事?”
武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:“这是在王婆茶坊附近捡到的,嫂嫂可认得?”
潘金莲一看,那玉佩通体碧绿,雕着鸳鸯戏水,正是前世西门庆送她的定情信物之一。这一世她明明没有收过,怎么会出现在那里?
“不认得。”她强作镇定,“叔叔从哪捡到的?”
武松目光如刀:“昨日有人看见西门庆在王婆茶坊出入,这玉佩就掉在附近。我查过了,是西门庆铺子里的东西。”
潘金莲手心冒汗:“西门大官人的东西,叔叔该去问他,为何来问我?”
武松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因为有人看见,前日西门庆的贴身小厮玳安,偷偷将这玉佩塞进了你家门缝!”
潘金莲如遭雷击,顿时明白了。这是西门庆的毒计!他故意让人将玉佩放在她家门口,再让武松“偶然”发现,制造她与西门庆有私情的假象!
“这是陷害!”她急道,“我从未收过西门庆任何东西!”
武松盯着她,眼中情绪复杂:“我自然希望如此。但西门庆为何独独陷害你?你们之间……”
话未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武大郎的惊呼声:“二郎!你怎的在家?县衙没事吗?”
武松迅速收起玉佩,恢复平静神色:“今日休沐,回来看看。”
武大郎放下担子,擦着汗笑道:“正好正好,金莲炖了鸡汤,一起用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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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气氛诡异。武松沉默不语,武大郎浑然不觉,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今日卖炊饼的趣事。潘金莲食不知味,心里七上八下。
饭后,武松起身告辞,经过潘金莲身边时,低声说了一句:“嫂嫂好自为之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潘金莲浑身冰凉。武松终究还是起疑了。
是夜,潘金莲辗转难眠。武松那双充满怀疑的眼睛在她脑中挥之不去。重生以来所有的努力,似乎都要因为西门庆的一个毒计而付诸东流。
她悄悄起身,想到院中透透气。刚推开门,就听见墙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已经按大官人吩咐做了,玉佩放在他家门口,武松果然捡去了。”是玳安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笑道:“做得好。武松那厮最是多疑,必定认为他嫂嫂与我有私。等他们叔嫂生隙,我再略施小计,那美人儿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正是西门庆!
潘金莲捂住嘴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