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详细禀报:黑云寨左近,除了零星躲避战乱的流民,确实活跃着几股规模不小的抗金力量。其中最大的一股,占据着距离黑云寨约八十里的“饮马川”,首领名叫“火眼狻猊”邓飞,使一条铁链,为人仗义,手下有五六百人马,多是遭金兵祸害、与官府有仇的河北好汉。
另一股则在“枯树山”,首领“丧门神”鲍旭,性情暴烈,骁勇异常,专与金人小股部队为难,麾下亦有三百余亡命之徒。
“此外,”杨雄压低了声音,“我们还探得,原济南府兵马统制,‘病尉迟’孙立,因不满上司降金,率部分亲兵杀出重围,如今也在这一带活动,只是行踪飘忽,尚未接触。”
卢俊义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:“孙立?此人我素有耳闻,乃是将门之后,弓马娴熟,精通阵战,若能得他相助,黑云寨防务可谓如虎添翼!”
武松沉吟片刻,问道:“这几股势力,关系如何?对朝廷态度怎样?”
杨雄回道:“邓飞、鲍旭皆对朝廷失望透顶,听闻我等传来朝廷卖国密旨的内容,更是怒不可遏。只是他们对我梁山……尚存观望。至于孙立,态度不明,但既抗金,便有争取的可能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,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。这些义军的存在,证明了北地民心未死,抗金力量犹存。关键在于,如何将他们凝聚起来。
“邓飞、鲍旭处,可由卢员外与石秀兄弟,携带我的亲笔信与部分粮草军械,前去拜会,陈说利害,表达结盟之意。”武松果断下令,“至于孙立……我亲自去会他一会。”
“不可!”潘金莲与卢俊义几乎同时出声。
“都督乃山寨支柱,岂可轻涉险地?”卢俊义急道,“那孙立虽名声不恶,然乱世之中,人心难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