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方一凡眼睛颤动了一下，似乎被那细微的触碰惊扰。

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，眼神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初醒的茫然。

他的目光先是有些失焦地落在天花板上，随即像是感应到什么，下意识地转向床边——空的。他心头一紧，猛地转头看向沙发旁。

正好撞进乔英子那双含泪的、盛满了心疼和感动的眼眸里。

“哎呦！”方一凡一声惊叫，瞬间清醒了大半，睡意全无。

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副狼狈的睡姿被她看光了，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。他手忙脚乱地想坐起来，却因为蜷缩太久，导致腿脚发麻，动作笨拙又滑稽。

“英……英子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有些紧张地看着她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哭了？是不是我打呼噜把你吵醒了？还是哪里不舒服？”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她。

看着他慌乱不已的样子，乔英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摇摇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傻男孩儿，哽咽着问：“你……你傻不傻啊？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去床上睡？沙发这么小……你怎么睡啊？”

方一凡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哭。他松了口气，随即脸上露出一贯的、有点不正经的那种笑容，试图化解这令人心酸感动的气氛。

他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，龇牙咧嘴地说：“哎哟，没事儿！我皮糙肉厚的，睡哪儿都一样！沙发挺好，硬点好，提神！”

他故意伸展了一下胳膊，做出一副十分有精神的样子，“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睡得倍儿香！”

“骗人！”乔英子带着哭腔打断他，指着滑落到地毯上的毯子，“毯子都掉了！腿还悬在外面！你这样会着凉的！”

“哎呀，真没事！”方一凡赶紧把毯子拉起来，盖住自己，“我身体可是无比强壮，哪会那么容易着凉？再说了……”

他看向乔英子，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，“你睡得那么香，跟个小猪似的，还流口水呢（他故意又提这个逗她），我哪舍得叫醒你啊。带你回房间，万一路上把你弄醒了多不好。”

“这沙发……凑合一晚真没事儿。看你睡得安稳，我比睡龙床都舒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