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,带着岁月的痕迹:“说句实在话,当年你爸……他那次出轨,虽然他自己说是被陷害的,我也选择相信他,为了这个家,也为了小宇。但是,你想过没有,在那之前,他多少次借口应酬,深更半夜才回家?他身上偶尔带着的香水味,手机里那些含糊不清的信息……那时候,就是因为我没管住他的钱,他才有那个底气和机会在外面胡来!后来我们复婚,我第一条就是把他的经济大权收回来,现在你看他,安分不少吧?”
乔英子听着母亲提起旧事,心里五味杂陈。
父亲乔卫东确实在复婚后变得“妻管严”了许多,她以前只觉得是爸爸更珍惜家庭了,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经济管控的原因。
宋倩见女儿沉默,知道她听进去了一些,便趁热打铁,举了个更近的例子:“再说说你婆婆,文洁。你别看她平时乐呵呵的,在管钱这件事上,手段可厉害着呢。你公公方圆,现在每个月零花钱就两三百,买个烟、喝个咖啡都得报备,其他任何稍微大点的支出,都必须清清楚楚报账。你看他们家,是不是一直和和美美的?”
“一个月两三百?”乔英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方一凡现在随便请她或者磊儿,一笛他们在北京喝个下午茶,都不止这个数。
她下意识地替方圆感到一丝“委屈”,同时也被这种极端的管控方式震撼到了。
宋倩观察着女儿的表情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“所以啊,英子,妈不是要你像你婆婆管得那么死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方一凡现在赚钱是多,但越是如此,越不能让他手里留太多活钱。这次买件婚纱就花了八十万,听着是浪漫,是重视你,可以后呢?你们马上要真正步入社会,他的事业只会越做越大,面对的诱惑只会更多。这经济大权,你必须得把握在自己手里,这是为你自己,也是为你们这个家的长远稳定考虑。”
乔英子低着头,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水果。
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。她想起方一凡直播间里那些热情洋溢、称呼他为“老公”的女粉丝;想起他有时候去做投资的时候,偶尔会接触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客户、女同行;想起他对自己确实大方,但也从未在金钱上受过任何约束……
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,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