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镇长没马上接话,显然在盘算。
“第二点,”我敲了敲纸张,“这里写‘配合舆论引导’,我建议加一句——‘信息公开原则’。”
他眉头微皱:“你这话从哪儿学来的?”
“从你们说‘统一口径’那天学的。”我笑,“现在网上都在盯着古柳,藏不住。不如我们主动说,把该公开的公开,把决策过程讲清楚,免得每次出了问题,先把责任推给天气,再推给个人。”
我摊手:“说难听点,我现在已经是全国网友的‘活体试验品’了,你们要是还写成一篇作文,就太对不住这么多弹幕了。”
王大根小声咳了一下,副镇长嘴角抽了抽,看起来被“作文”两个字击中。
他没急着反驳,反而转头问罗雨薇:“你怎么想?”
罗雨薇立刻进入汇报模式:“舆情组那边的分析是,古柳项目目前已经形成‘高关注度’热点,不完全公开风险更大。适当的信息透明,有利于引导大家把注意力放在问题解决过程,而不是找替罪羊。”
副镇长点点头:“行,这条可以研究。”
“第三点,”我指着最后那条“追责”的话,“这句——建议再加五个字。”
“哪五个?”他说。
小主,
“集体决策责任。”我一字一顿,“凡是经过镇、村两级联席会议集体研判、集体表决通过的项目和方案——出了问题,不能写成‘某村民个人决策不当’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副镇长盯着我看了两秒,突然笑了一声:“你这小伙子,跟当年有些老同志挺像。”
“像谁我不知道,”我耸耸肩,“我只知道我已经被骂了十几年‘晦气’,不太想再多背一些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雷。”
我停了停:“当然,该我背的,我一个不躲。”
这句一出,气氛缓和了一点。
王大根悄悄擦了把额头汗,像是从某个坑边退回来半步。
副镇长把纸拿过去,慢慢合上:“你这些意见,我会带回去。原则上,我个人是支持你提的——古柳现在这个局面,不可能再用一套‘树典型+写材料’的老办法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话头一转:“但反过来,我也问你一句——你真的准备好了?你要知道,这个专员不是挂个名,意味着你以后每次出事,都要第一时间站出来。”
我笑:“我现在不站出来,每次出事也会有人先叫我名字。”
副镇长愣了半秒,也笑了:“行,有点担当。”
他把纸放回桌上:“这样,我们先按你说的修改意见往上报。正式文件下来前,先按这个定位运转——你可以先当自己已经是这个岗位的人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,冲我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,伸手握上去。
他握得很紧:“那我们,就当你答应了?”
我刚要说话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抽出来一看——系统界面自动弹出,背景是一片灰白的镇域视图,老柳村那块隐隐发光。
【检测到现实职务拟任:古柳村综合治理工作专员】
【自动匹配岗位:古柳镇域承运人(试用)】
【岗位说明更新:】
下一行一条条刷出来:
【一、职责:
优先维护古柳区域气运平衡,避免重大人祸灾劫;
在“个人利益/局部利益/整体利益”冲突时,优先整体;
必要时以个人气运及寿命为代价,进行镇域级干预。】
【二、权利:
可调用一定范围内的“好运额度”,用于关键节点干预;
可在因果视图中申请查看部分区域未来片段(次数有限);
可指定 3–7 名“协作者”,在气运体系中获得一定保护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