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祭祀大典

这就是稻鱼共生。月尘笑道,鱼吃虫除草,粪便肥田,稻子为鱼遮阴。亩产九百斤稻米,还能收三百斤鱼。

参观接近尾声时,导演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:月先生,您觉得这些古代技术,和现代滴灌、自动化设备相比,效率是不是太低了?

月尘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带着大家登上观景台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农场的灌溉网络:您看这水渠系统,他指着蜿蜒的银色水带,二百年前建的,至今还在用。

现代设备确实快,但前提是得有电、有油、有配件。月尘语气平静,去年隔壁县大旱,抽水机趴窝,庄稼全死了。我们靠水车提水,反而保住了收成。

他指着远处正在劳作的农民:更重要的是,技术要让人有尊严。古代水车坏了,农民自己能修;现代设备坏了,得等厂家来,耽误农时是小,欠下高利贷是大。

导演若有所思:就像您之前说的,种子在别人手里...

月尘点头:对,自主权才是根本。

日暮时分,剧组在水车旁架起摄像机,拍摄最后一组镜头:夕阳下,木质水车缓缓转动,渠水泛着金光流向稻田,老农牵牛从田埂走过...

月先生,导演递过一瓶自酿的米酒,今天真是收获太大了。我打算把这段古代水利系统作为纪录片的压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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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接过酒,微微一笑:其实最想告诉观众的,是农业的智慧不在设备多先进,而在与自然相处的方式。

他指向远处正在学习操控水车的年轻农民:那些孩子大学毕业后都回来了。他们说,在城里写字楼里坐一天,不如在这里修一天水车有成就感。

金秋十月,明月农场的晒谷场上人头攒动。晨露未曦,彩旗猎猎,两千余人聚集于此,共庆丰收。

月尘身着玄色祭祀服——上绣日月星辰纹样,边缘镶以朱红滚边,头戴通天冠,手持桃木法剑,立于祭坛中央。祭坛上摆放着三牲:牛头居中,羊首左置,猪头右置,三牲皆口含稻穗;案侧整齐排列着时鲜果品:石榴裂开红艳艳的籽,玉蜀黍堆成金字塔,苹果在晨光下泛着蜡质光泽。

击鼓!鸣金!月尘高声宣布,声若洪钟。
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铿——铿——铿——

十二面牛皮大鼓在东南角被壮汉轮番击打,三十六面青铜铙钹在西北角由着短打的少年轮番敲响。鼓声如雷,钹声清越,惊起一群白鹭掠过稻田上空。

月尘执剑起势,脚下踏着禹步——左旋三步,右旋三步,衣袂翻飞如玄色云霞。他引剑划破空气,剑尖在晨雾中划出银弧,朗声道:

今以三牲之礼,敬告皇天厚土。感恩神农授我五谷,伏惟尚飨!

四位夫人:白秋兰(着玄色长袍)、白秋洁(着素色襦裙)、皇甫静(着茜色短打)、韩文君(着靛青衫裤)分列东南西北四角。她们手持陶埙、瑟、笛、编钟,随着月尘手势起乐。埙声如诉,瑟音似泣,笛声清越,编钟铿锵。她们齐声唱起《神农祭祀曲》,歌词晦涩却韵律铿锵:

土反其宅,谷永其宅;

昆虫勿作,草木归其宅。

(土地回归其位置,谷物永保其繁盛;

害虫不要滋生,草木回归其根本。)

随着歌声,神农舞在祭坛展开。舞者身披兽皮,腰系藤蔓,手持农具,随着鼓点起舞。舞步时而如春雨润物般轻柔,时而如秋收时节的欢腾,完美演绎了播种—耕耘—收获的农耕历程。

历史学家激动地记录:这正是《吕氏春秋》中记载的神农氏教民耕种,以乐舞祭天的仪式!五千年了,它居然完整保留至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