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羽是戏院皮影戏表演者花大海的儿子,从小被花大海送到破锋武馆习武,他每天酉时都会来戏院接自己的父亲,所以戏院的人都认识他。
只是一个月前,花大海在戏院排练时,意外身亡,花羽来戏院大闹了一场,之后戏院的人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。
按照这些戏子的描述,花羽显然已经变成了邪魔,他的皮肤惨白,头发能自由伸缩,徐三笑就是被他用头发勒成碎尸的。
李丰衣看完卷宗,大致了解了案件经过,徐三笑是昨晚才死的,今早夜巡人这边已经派出一位绣月使带队过去调查了,陆红衣只需要过去协助就行。
“头儿,我们先去康乐戏院看看情况吧。”
李丰衣将卷宗收好,与陆红衣一道来到戏院,远远的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脂粉气。
此时的戏院中无比冷清,可容纳三四百人的观众席上空无一人,一尺多高的戏台上,虽经粗略打扫,但木板缝隙间渗入的暗红色血迹依旧刺目。
戏台侧边,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死死拉扯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衣袖,嘶喊着:“今天不把我孙儿还给我,那就别想走了!”
李丰衣定睛看去,这个老妇人他还认识,正是被罗茜杀死的田伯光的母亲。
此刻她双眼红肿,脸上带着癫狂,听她刚才的喊话,莫非她的孙子被戏院掳走了?
年轻人不耐烦的将老妇推开,语气冰冷,“你这老泼妇,你的孙子丢了,关我们康乐戏院什么事。你要是再胡搅蛮缠,别怪我报官了!”
“报官?有本事你就去报啊!”老妇人非但没被吓住,反而跳起来,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徐子凯的鼻尖,声音尖利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徐家父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敢报官,官府第一个抓的就是你!”
徐子凯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。
他猛地挥开老妇的手,对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低吼道:“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把这疯老婆子给我拖出去!扔远点!”
两个大汉应声上前,撸起袖子,粗鲁地架起老妇人的胳膊。
老妇人挣扎着,双脚离地,口中兀自叫骂不休:“你们徐家父子你不得好死!你们戏院吃人不吐骨头!把我孙子还给我!你们不得好……”
骂声被粗暴地打断,眼看就要被拖离,陆红衣跳了出来,,挡在打手面前,柳眉倒竖,“你们几个大男人,怎么能如此欺负一个老人家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