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,光线昏暗。
一个枯瘦的身影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乌木拐杖,几乎完全隐在阴影里。
他的左手扶着门框,那手上……赫然只剩下拇指和食指!
其余三指齐根而断的伤口早已愈合,留下扭曲的疤痕。
他右腿明显不灵便,身体的重心都压在拐杖上。
“小子!这些巫纹……你是从何得来?!!”
他的目光带着审视,死死的盯着李丰衣,完全没把李丰衣背后探头探脑的陆红衣放到眼里。
“抱歉,巫纹的来历,晚辈不能告知前辈。”
“不能告知来历……”陈玄谷的声音嘶哑,“倒是个谨慎的小子。”
他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纸张上,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将纸上的内容看完后,他猛地抬头,“就这些?”
李丰衣心中微动,看来周师所言不虚,这位晦明居士确实精通古文。
他坦然迎向对方审视的目光,沉声道:
“晚辈确曾得见一部以类似巫纹书就的典籍,内容颇为繁复,远不止此页所录。”
“在何处?可曾带来?快!快拿来我看!”
陈玄谷身体前倾,声音激动。
“前辈息怒,”李丰衣连忙拱手,“那典籍……颇为特殊,晚辈无法随身携带。此页内容,乃是晚辈昨夜凭记忆勉强抄录。”
陈玄谷狐疑地打量着李丰衣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
片刻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粗粝:
“哼!既如此……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给老夫抄录下来!”
说完,不等李丰衣再答话,陈玄谷身体向后一缩——
“砰”地一声,那扇半朽的木门被重重关上。
门外,陆红衣嘟着小嘴:“这老头……脾气果然好大!”
她看向李丰衣,“李丰衣,你说的那个典籍......藏在哪儿?”
李丰衣指着自己的脑袋,笑道:“就在这里!以前见过,都记了下来。”
“哦,”陆红衣顿时没了兴致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丰衣几乎足不出户,对照着炼魔塔二层的内容,先将《 铸兵释义》拓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