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”
唐辞忧闷哼一声,指尖传来一股尖锐的灼痛,冰晶瞬间碎裂。
血芒也随之消散。
麻痹感顺着手臂瞬间窜到肩膀,她整条胳膊都僵住了。
他看到那女人指尖爆开的冰晶碎片,感受到自桃花印记冰冷而强大的守护力量。
这力量在阻止她靠近自己。
他身上力量死死按回了体内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唐辞忧脸上,在审视一件兼具剧毒和唯一解药的矛盾物品。
“代价,是什么?”
他需要知道,这诡异的交换,需要对方付出什么。
唐辞忧甩了甩麻木的手臂,灼痛和麻痹感在金光涌动下快速消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藤蔓,指腹轻轻抚过藤身上那些新裂开的细小伤口,感受着那淡金色汁液渗出的粘腻感。
“它不太好受。”
她实话实说,藤蔓传递来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感,被撑伤了,
“可能需要时间消化?或者需要别的什么‘养料’?”
她也不确定,凭着本能感知藤蔓的状态。
沈烬川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看到她眼中真实的茫然和对藤蔓状态的担忧,他眼底最后疑虑散去。
这女人自己也不懂其中关窍。
这就够了。
他不再言语。
高大的身影在风雪中转过身,背对着唐辞忧,重新蹲伏下去。
他撕下皮袄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条,包扎自己的伤口。
风雪卷起他凌乱的头发和皮袄的边角,宽阔的背脊在灰白天光下沉默如山。
他没有再驱赶唐辞忧,也没有发出邀请。
暂时收敛了爪牙、在舔舐伤口的狐狸,默许了另一只同样负伤的生物存在于他的领地边缘。
唐辞忧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此刻贴在皮肤上,冰得刺骨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阵阵袭来。
她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,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病恹恹的藤蔓和掌心灼灼的桃花痣。
手腕藤蔓黯淡绯红,小腹金光奔腾汹涌。
风雪似乎更大了些。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山坡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条撕裂声。
两个伤痕累累的生命,在雪地里各自喘息,维持着一种脆弱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