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川躺在她身下,一动不动,只有压抑的喘息声。
唐辞忧挣扎着,想爬起来,手按在他胸口。
粘腻,温热。
她低头一看,借着雪地微弱的光线,她的掌心全是暗红色未完全冻住的粘稠液体。
不是她的。
他受伤的手臂,伤口在翻滚中崩开。
鲜血正汩汩地涌出来,染红了他身下的积雪,也染红了她的手掌。
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风雪的气息。
“喂!你…”
唐辞忧声音发颤。
沈烬川睁开眼,灰烬色的瞳孔,眼底深处压抑的痛苦再也无法掩饰。
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混杂着雪水。
他看着唐辞忧沾满血的手,又低头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,眉头拧成结。
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气息变得不稳。
他强行压制灼热的狂暴气息,随着血液的流失和精神的虚弱,开始蠢蠢欲动,丝丝缕缕地从伤口处弥漫出来,带着毁灭欲。
唐辞忧手腕上那根蔫趴趴的藤蔓,接触到这股比之前更加虚弱、却更加躁动的狂暴气息,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半透明的红褐色叶片边缘,绯红色加深,强烈的混杂着渴望和极度抗拒的混乱意念,冲击唐辞忧的大脑。
“呃!”
唐辞忧闷哼,小腹丹田的金光暴涨,强烈的灼痛感和饱胀感同时袭来。
雪坡上方,传来了积雪被踩踏的声音,冰冷的金属摩擦声。
追兵,到了崖边。
尖利刻意压低的男声随风飘下来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:
“九尾孽种跑不动了吧?
乖乖把东西交出来,给你留个全尸。
不然,抓到你,剥了你的皮,抽了你的尾骨,正好给主上做件新袄子。
沈家死剩的贱种,骨头倒是有点用处。”
沈烬川灰烬色的瞳孔深处,那点金色火光轰然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