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瞄了一眼沈烬川紧闭的双眼和带着血污的下颌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的云无涯。
那家伙抱着他那根黑尺,坐得像块冰雕,气息都收敛得近乎于无。
僵持。
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唐辞忧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藤蔓,脑子里冒出念头。
既然这玩意儿刚才对沈烬川那股虚弱的力量那么“馋”,而云无涯那个凝神香又那么厉害。
藤蔓只偷偷吸取一点点沈烬川伤口附近残留虚弱的狂暴气息。
就像清理伤口垃圾一样 这样既不会惊动沈烬川,或许还能帮他减轻一点点痛苦 关键是自己也能给藤蔓补充点能量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。
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烬川的状态,他似乎真的痛得昏沉过去了。
她又抬眼看向云无涯,那家伙还是一动不动。
赌一把!
唐辞忧屏住呼吸,集中精神。
她努力控制着体内的金光,让它缓缓流向手腕上的藤蔓。
藤蔓接收到这股暖流,原本蔫趴趴的藤蔓尖端,试探性地动了一下下。
她将自己的嗅觉放大到极致,锁定沈烬川手臂伤口的位置。
血腥味、苦涩药味、草木灰烬味…
这些气息的最表层,弥漫着一层极其稀薄、近乎溃散的灰色“雾气”。
狂暴力量残留的虚弱气息,是她藤蔓的目标。
藤蔓的尖端,在唐辞忧的精神力引导下,极缓慢地蜗牛爬行,朝着沈烬川受伤的手臂方向,探出了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微小触须。
触须顶端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暗红光泽,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层稀薄的灰色“雾气”。
近了…更近了…
暗红触须几要碰到那层灰气了。
一直闭目仿佛睡着的云无涯,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冰潭眸子,在昏暗的光线下,锁定了藤蔓那根探出的微小触须。
唐辞忧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冻住了。
她感知到,藤蔓本身也猛地一僵,那暗红光泽瞬间熄灭,细弱的触须飞快地缩回,紧紧缠绕回她的手腕,蔫得像根被霜打过的野草。
沈烬川也被这紧绷的气氛惊扰,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哼,但没有醒。
云无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唐辞忧,深潭般的眼睛沉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情绪波澜,只有审视,要将她和她腕上那根奇怪的藤蔓一起看穿。
小主,
他膝上横放的那根漆黑长尺,在寂静中散发着更幽冷的寒气。